季玄今日不死,往后云岚十国必然没有太平日。
与此同时,杨绝衣呆滞的目光里似出现自己年少时的狷狂样子。
昔年,少年持剑入仙途。
宗门里的老者言,“杀一人为罪,屠万是雄,屠得天下人称之为道!天之道,新鬼烦冤旧鬼哭,剑血雨湿万骨枯。”
道,一人之道。
当年,他持剑不能入道,如今见苏季玄御剑间笑吟生死,平静地看待生死,他忽然有些明白宗门老者临死前说的话是一句自我的嘲讽。
天下修士皆明白天道无情,蝼蚁万死,可又有谁敢去当屠得世间人的天道。
“黄龙士小儿,莫非你不敢持剑杀我?哈哈,铸魂境的修士就这一点儿胆量,越活越怕死,正道盟要杀你,那你也学老子御剑临风,笑谈生死呀。”
苏季玄一步踏出,单手安抚住身前的许槿遥几人,朗声道:
“我苏季玄求死,愿十国掌教持剑杀人!”
嘭!
当他说完,飞升台上的苍松子等人齐齐睁开双眼,暗含杀机。他们望向苏季玄,见眼前男子白衣胜雪,又非尘土间人的姿容,又是不禁讶然。
“他就是血煞老魔苏季玄?我见他似被天道所眷顾。”赤羽阁的掌教凝眉,沉声说道:“此子要比正道盟的魏星河更具仙姿。”
“逆天小人,又怎会受天道所眷顾。”
一位身着长袖窄袖衣衫的老者摇摇头,笑着说道:
“老夫曾听祖中长辈说那数千年前的事情,九厄刀宗好像也有一个人和他相差无几,不过最后在天道化作一杯黄土。”
黄龙士冷哼,望着外边儿的苏季玄,咬牙切齿地说,“狂妄之人,必受天谴。苍松子,你不要犯糊涂,想想你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
“黄龙士,有些话不可直言不讳,你真要和一个小辈计较,那大可不去忌惮正道盟立下的规矩,杀他祭你灵寂洞弟子的在天之灵。”
苍松子不急不缓的说,“我派欧阳烈出手杀人,仅是个人恩怨,同我清虚门无关。”
站在边上的欧阳烈听到苍松子的话,立即大步朝着飞升台走去。
李北淮不禁暗自窃喜。
血煞老魔必死。
她跟着欧阳烈跑了出去。
杀气散时作阵雨,刀剑颤鸣化长风。
苏季玄的目光清亮,似早就视死如归,他挺直背脊,遥遥望着飞升台前。
当他看见是欧阳烈御剑从飞升台里走出后,他立即当着数十万修士的面,朗声大笑,“哈哈,好一个黄龙士,你的弟子沐紫阳死在我的手中,你也不敢持剑杀我。
呵呵,其他掌教也是胆怯鼠辈,不敢亲自出手,只能派遣弟子杀人。
你们不敢忤逆正道盟,那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