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初没有说话,依旧和好友饮酒,完全无视了陈翠云。
又等了片刻,看到陈翠云还在添酒,他才冷哼一声,“陈翠云,不是我不帮你。你父亲不愿付出,怎么能事事遂了心意?”
“可是你们的要求实在……”
“好了!不要废话!”陈浩初厉喝,眼中浮现一抹嘲弄,“如果你跪下,从山脚下爬上来,我就帮你说情。”
“如果要面子,不想做这么丢人的事,那就滚回去吧!”
陈翠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团乱麻。跪下?从山脚下爬上来?那可就真的被无数弟子看到,从此打上耻辱的烙印,永远无法洗脱了。
可是,如果削减货物配给,那么商行接下来就会很难做。主脉所削减的资源,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搞到的。
到了那时,父亲恐怕会受到责罚,甚至这一脉因此没落都有可能。
豁出去了!
只要能让家中度过这一劫难,自己付出又算得了什么?若是今后实在难以忍受屈辱,大不了以死明志!
和那些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死亡的流民相比,自己已经足够幸运。虽然天生残疾,缺少一只眼睛,但家中两位兄长,三个妹妹都未曾嫌弃,一直宠爱有加。
如果商行没落,他们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自己得到的已经足够多,如今该付出了!
看到陈翠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亭子,陈浩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哼!早该滚了,坏我陪各位兄弟赏景的心情!”
其他几人没说什么,这是陈家的家事。
他们在各峰也都颇有地位,最为显赫的一人,是某位峰主老来得子,地位很高。对于飞燕峰的事情,也都是看看而已,懒得去多管。
没过多久,有弟子上来亭子这边。这人陈浩初眼熟,经常过来巴结。不过这飞燕峰巴结他的人太多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价值,他理都懒得理。
“浩初师兄!”
这名弟子一脸谄媚,“山下有一个女人,再顺着山道往上爬!那个女人,好像是陈家支脉的陈翠云!”
陈浩初愣了一下,旋即不屑道,“不用理会!既然她喜欢爬,那就爬吧!”
“可是……”
“有话快说!”
“可是她一边爬,一边在喊‘陈浩初,我按你说的爬上山!你答应我的,要向你父亲说情!不再扣除我家商行的货物配给!’。”
啪!
陈浩初一把将酒杯摔在地上,“不知廉耻!不要脸的表子!草!”
“带老资下去!快!”
沿着山道一路疾奔,陈浩初的脸彻底黑了。他只是想要逼走对方,压根没想过真的帮忙。
家中长辈争峰主之位,每一步都关系重大,哪里是他一个小辈能说上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