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京城,李府。
李清娥在闺房中刺绣,胖丫鬟风风火火冲入房中:“小姐,老爷遣人来信了。”
倏地,心神失守,绣花针刺入食指,凝出一颗小血珠。
随后,伺候薛氏的大侍女来禀报:“小姐,夫人让您去正堂,严大人来了。”
李清娥到正堂时,严成锦正在看李东阳送回的信。
与严成锦所料不差,提亲失败,重头再来。
“李大人同意了小姐收下镯子。”
李清娥接过信,只见父亲在信中说:喜欢便收下,不喜欢的便不收。
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对此并不上心,却能看出,字后深深的忧愁。
凭她父亲的了解,有更重要的大事,令父亲困扰。
薛氏将羊脂玉镯送来,戴在李清娥手上称赞:“真好看。”
李清娥自觉收严成锦贵重的厚礼,不能心安,从怀中拿出锦囊,显然早有准备。
“严大人,这是与母亲上香时,在庙里求得,可保平安。”
锦囊绣着金丝鸳鸯纹,散发好闻的香气,像嗅到花香一样。
不便在李府久留,严成锦起身告辞,坐上轿子,打开锦囊,是一块乳白的鱼跃高门玉佩。
“嘿嘿,少爷,这玉的成色好,咱们也不亏。”何能乐道。
“小姐的心意,怎能用金钱衡量,粗鄙,罚纹银二两。”
严成锦身上从不佩戴贵重的饰品,这玉佩,只能挂在床头。
……
内阁值房。
文官迈着急切地步子,穿过小院,踏入刘健和谢迁所在值房:“刘公,李公传回的疏奏。”
宾之前往孔庙祭祀,中途传回疏奏,必定是中间有变。
刘健翻开奏本,凝神屏息仔细阅读:
临清、安平等处盗贼纵横,夺人劫财者处处都是。
传闻,青州劫夺更甚,贼盗百十成群,白昼公然出行,出没无忌,官府捕之不尽。
又闻南来人言,诸府百姓流移抢掠,各自逃生……
看了李东阳的疏奏,刘健深感震动:“东边为朝廷税赋所出之地,一年的饥荒,竟到了如此程度。”
“诸府素贫,若沦为荆襄之地,恐再无救治之法。”谢迁看向刘健:“刘公,可要向陛下禀报?”
陛下看到这样的疏奏,定会万分自责。
“这封疏奏,并未详说缘由,不知是因苛税酷吏,还是天灾人祸,导致山东这番惨相。”
刘健捋着胡须,沉吟片刻:“先禀报陛下吧。”
两人匆匆前往奉天殿,小太监通报后,径直走入大殿。
谢迁拿着这封疏奏,感觉重如千钧,陛下心情不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