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满脸愕然,嘴角抽搐一下。
斗志昂扬对付严成锦,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
这人是刘公的儿子吧?言官们有些懵然了。
刘健如遭雷击般,海禁是祖制,可他从来没想过,谏言开海禁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刘公?快叫御医!”
“严成锦!你还是人吗?”
谢迁扶了刘健一把,才没有倒下,刘健摆摆手,缓了缓神,强忍着没有失态。
严成锦心中暗松一口气。
这招果然奏效,先把刘健干掉了。
弘治皇帝怒了,分明是此子想开海禁:“严成锦,为何要开海禁?!”
“陛下,此子狼子野心,竟唆使刘御史!”翰苑的言官不忿。
严成锦从袖口中,抽出长长的地图:“陛下请看。”
萧敬将舆图打开,呈到弘治皇帝面前。
正是严成锦带走的舆图,只是,上头多了十三个红圈圈。
“这是什么?”
“臣画的港口。”
片刻后,萧敬将舆图呈下来,给刘健几人逐一观看。
从天津卫开始,烟台、莱州,松江、台州……一直到广州府,被红色的圈圈画起来。
严成锦道:“商人的货物,可以走海运,臣画了十三个港口,良乡有十艘大船,加上朝廷,共有三十艘大船。
三艘大船为一舰队,分为十舰队,在十三个港口周而复始,循环穿行。
商人要运货,可以将货物送上大船,缴纳运费,再到港口用马车接货,或者屯放于港口的仓库中,择日再取。
如此一来,能缴纳商税,又能解决漕运之忧。”
朝廷过度依赖于大运河。
若海运能够开通,能将沿海的港口全部带动起来。
弘治皇帝陷入沉思,倒不失为良策。
“若船沉了,这些货物如何处置?”韩文看向严成锦。
严成锦道:“韩大人问得好,良乡商会提供担保,士绅可给货物交一笔保费,本官称之为,保险。”
晋商从先秦开始,至今一千五百余年历史。徽商从唐朝开始贩衍,渐渐强于晋商。
不知屯了多少银子。
良乡商会的底蕴,比晋商和徽商远远不如。
垄断大明的海运和保险业务,或许能稍微追上一些。
马文升脑子一闪,沉声道:“你就是想开海禁,趁淮扬漕运干涸,向陛下谏言!”
吏部一个主簿怒了:“马公说的不错,祖制都让你败坏了!”
“还以刘公的儿子当盾牌,你、你卑鄙!”
此时,奉天殿外。
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