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蒋冕愣住了。
轿子从他的身旁,饶了过去。
寻常官员被拦轿,小厮定会叱喝一声,将拦轿人打得半死。
这轿子怎么躲着人走?
蒋冕走上来,又站在轿前:“本官蒋冕,今日入京赴任,不想碰到严大人。”
竟是蒋冕?不过四十出头,头发就白了,看来……
在南京上班,真的很辛苦。
“蒋大人好啊,本官还有事,先告辞了。”
轿子并未多停留,很快,消失在蒋冕的视线中。
蒋冕本想见严成锦一面,“也罢,明日早朝,自然会见到。”
回到府邸,严成锦刚走进门,却听门子道:“少爷,方才一个老头来看宅子,像是个大官。”
蒋冕来看他的宅地干什么?
此人计谋不低于李东阳,一言一行,必有深意。
严成锦不禁沉思起来。
西区,另一座宅邸。
刚进入新府,蒋冕就朝书房走去,管家提醒:“老爷不休息吗?”
“官俸太高了,徒增国库负担,我要与诸公商议,降一降俸禄,你准备册子和笔墨。”
翌日,早朝。
严成锦前面多了一个男人,赫然是昨日见到的蒋冕,穿上官衣后,多了几分官威。
以为蒋冕会有所表现,却见他一言不发站在旁边。
静观时变,不妄自进言。
廷议毕,弘治皇帝看向蒋冕:“听闻蒋卿家,在南京城有诸葛孔明之称?”
“陛下谬赞,臣不敢当。”
散早朝,回到内阁。
刘健落座后,命人上茶。
大家开始虚寒一番,蒋冕不认识严成锦,其余都是老熟人。
“本官严成锦,字老高。”
蒋冕面色古怪:“本官蒋冕,字敬之。”
“刘公,下官想议一议官俸,观国库支出,如今,官俸反成大头,该降一降了。”
刘健几人沉默下来。
严成锦心中微动,抬头看去。
蒋冕拿出册子,递给刘健:“明初,正一品官员俸禄是每月米八十石,如今,是一百四十石,还不折色,足足近两倍。
明初七品县令月俸,七石大米,如今,变成十三石,成了国库重负。”
内阁值房沉寂片刻。
李东阳先开口:“由低入高易,由高入低难,敬之兄想按旧制,恐怕难了。”
以前,军饷和俸禄是财政大头。
涨俸禄后,俸禄支出比军饷多一半,每年折算银两百三十七万两左右。
诸公能明白蒋冕的苦心,但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