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就算是她,也做不到像他这么洒脱自在吧?
人身上背负的羁绊枷锁太多,怎能说抛下就能抛下的?
就比如自己,明明是孑然一身,却不知不觉中受这个身份所累,无法自由。
不说别的,光说她爹和她哥哥、姐姐,甚至是表兄、王奶奶,怎么说放下就放得下?
不过姬存晔的身份摆在那儿,怕是逍遥不了多久了。
许是出于这个原因,老王爷才会放纵他如今的生活。
他自己兴许也是知道的吧,虽然他总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又真能做到全然不在乎么?
睿亲王府和他的家人,特别是羽诗姐姐,他又怎能不顾不管?毕竟她看得出来,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将来有一天朝廷势力更替,他要操心之事绝不会比自己少。
“在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怎么,终于发现爷的绝代风华,玉树临风了?”
姬存晔握着扇子在凌芸眼前,自鸣得意地晃了晃,嘴边又漾起了招牌式的邪肆笑容。
凌芸眉梢微挑,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少给我贫嘴,你就算再玉树临风,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具蓝颜枯骨,终是虚妄。”
“唉,长得俊美难道还是错了?”姬存晔轻叹着摇了摇头。
“罢了,不跟你说笑便是,把手伸过来,我把把脉。”
“干嘛?”凌芸下意识地收住了手腕。
“你说干什么?虽说你医术高明,终究是医者不能自医。
你说你没事了,可到底有没有事,总得看过才知道。”姬存晔此刻已经收起了调笑的表情。
正襟危坐,看着不再那么随意亲和,反而颇具威势。
凌芸没有马上伸手,只是打量着面前严肃认真的姬存晔。
这才发现他不苟言笑的样子,看上去还颇有气势。
不愧是王室血脉,即便是再刻意地伪装,也抹杀不了深入骨子里的气质。
姬存晔也不说话,只是伸手在桌子上轻敲了两下,平日噙笑的黑眸一片沉寂,示意她将手伸过来。
凌芸知道他应该对毒药有些研究,否则,上次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能说出碧浪银荷的药效和禁忌。
稍作思忖,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手腕已经伸到了姬存晔的面前。
姬存晔脸色稍缓,伸出两指探在凌芸的手腕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少顷,收回手看向凌芸的小脸,深沉地问道:“你这身体的状况,你自己可知道?”
“知道,之前维航哥已经告诉过我了。”凌芸拉下袖子,淡淡地说道。
“那蔓茱莎桦的毒性和药力极其怪异,我已经差人去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