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
凌芸微愣之后,绽开了一丝微笑,“对,那声哥哥没有白叫,快回去吧,今日你也累了。”
她这句话也是想让姬存晔放心,她不会疏远他,即便没别的关系,他们也都永远是兄妹。
做兄妹没什么不好,他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亲人可比恋人要来得可靠得多。
且不说她跟栾轻溪的关系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就算最后真的在一起了,指不定哪一天会分开。
但哥哥就不一样,这就是亲属关系,只要这层关系一天还在,她们就永远都是亲人,割裂不开。
姬存晔勉强扯出一丝浅笑,从凌芸身旁走了过去,只是他的手却缓缓攥紧了。
接着慢慢松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祭司府。
凌芸见姬存晔离开,也没再耽搁时间,迈步朝栾轻溪的卧房走去。
刚进门,屋里浓郁的药草味和酒香便扑鼻而来。
如若仔细辨认的话,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独特的异香。
栾总管见凌芸进屋,只是微微颌首道:“郡主,请恕老奴没有出门迎接,招待不周之处,万望郡主多多包涵。”
“栾总管,您客气了,今日之事,对方完全是针对我,你们不责怪我才好。”
凌芸这句话并非客套,此事确实是因她而起,她道歉也都是应该的。
栾总管虽然心情不好,也不至于责怪凌芸。
尤其人家还大半夜地跑来,这等于是把闺誉都给搭上了,他哪里还能出言责备?
非但没有责备,反而有些升起一股欣慰,想着少主此番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凌芸寒暄两句,先给栾轻溪诊了脉,随即问道:“栾总管,能不能把世子开的药方给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栾总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郡主,我家少主的状况如何?”
凌芸扫视了一眼姬存晔开的药方,“只要他不再发热,完全可以按这个药方来调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这再样烧下去。
用烈酒擦身这种办法,应对普通发热倒是管用,但眼下这种情况效果恐怕不大。”
“那…郡主可有良策?”栾总管老脸一僵,急切地问道。
凌芸沉吟了片刻,“其实我也不敢保证,只管试试,我一会儿给他施针,再开个退烧的方子。
他若是在天亮之前能退烧就没事了,如若不然,就麻烦大了。我会留在这儿,直到他的状况稳定下来为止。”
“好,全凭郡主做主。”栾总管等人此刻无异于抓住了救命稻草,自然一切都听从凌芸的指挥。
凌芸对站在一旁的兑吩咐道:“木头,搭把手帮我给你主子翻个身,然后将他身上的衣服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