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表明她这是在尝试着接纳自己。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愿意试着对他敞开心扉,相信自己了。
想到这儿,他又如何能不开心?
即便此刻身上的伤再重,也挡不住他心里的雀跃与激动,栾轻溪更加握紧了凌芸的手,仿佛这样才能感觉这一切并非他的梦幻。
躁动的心安定了下来,再加上药效的发作,很快便入睡了。
凌芸同样感受到栾轻溪心情的变化,多少有些许无奈。
想着自己的一个动作也可以让这个男人这么开心,脸上也不自觉地笑开了。
夜色深沉如水,祭司府中一片静谧。
凌芸也感觉上下眼皮在打架,于是靠在床头上假寐,毕竟她也不是铁人,需要适时恢复些精力。
此时,沉睡中的栾轻溪遽然握住了凌芸的手,捏得她生痛的那种,那种力道好似要将她的手捏碎了一般。
凌芸猛地睁眼双眼,黛眉深蹙,额角很快沁出一层细汗,手背都红肿了起来。
好烫!
凌芸发现不太对劲,伸手到栾轻溪的额门探了一下,他地身体烫得吓人。
嗯?怎么会这样?他的体温刚才明明已经降下来了的。
“栾轻溪,醒醒!”凌芸的手疼得厉害,本能地搡了搡他,试图唤醒他。
咦?
栾轻溪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梦魇?
“母…母亲,胤儿知道错了,不要打了……”
“母亲,胤儿痛…痛……”
“母亲,求…求您…不要…不要走……”
凌芸听着栾轻溪呢喃着断断续续的呓语,脑袋不停地颤抖,大汗淋漓,心里猛地一紧。
他到底梦见什么了?怎么会这样难过?这股浓重的恐惧和绝望是……
那是埋藏在他心底的脆弱,如今身体上和精神上的衰弱,这些尘封心底的噩梦却被冲破封印。
光是听着,她都感觉心脏一揪一揪的,莫名心痛起来,实在无法想象他过往究竟经历过什么。
那种情感实在太复杂,掩藏得太深,从期盼到惧怕再到绝望乃至怨恨,不停地变换,不断地挣扎。
他口中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令他产生如此复杂的感情?
难道就是那个血月族圣母么?
但栾轻溪到底是她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会狠得下心来虐待自己的儿子?
难不成那圣母连老虎都不如么?
他一直在叫着的“胤儿”,这是他本人么?他不是叫栾轻溪?
凌芸满脸不解,但还是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抚道:“我没走,别怕,我一直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