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奈之下,栾轻溪加大了力道,凌芸猛地睁开眼,但眼中只有冰冷与空洞,似乎失去了焦距。
栾轻溪轻抚着她的后背,“芸儿,你可别吓我,你梦到什么了?有我在不用怕。”
“栾…轻…溪?”凌芸僵硬地转过脸,双眼黯淡无光,仿如黑洞,像要把人吞进去一般。
“是我,是我。芸儿,你刚才只是做了个梦,现在醒过来就没事了。”
凌芸感受到男人的安抚,渐渐恢复了神智。
想起先前的梦境,嘟哝道:“那些都只是梦么?你并没有离开我对么?”
“傻芸儿,我怎么可能离开你?你到底梦见什么了?说出来可好?相信我,把噩梦说出来,就不会再害怕了。”
栾轻溪很清楚,负面情绪要发泄出来,闷在心里总有一天会闷出病来。
眼下的凌芸正当脆弱的时候,心防没那么强烈,正好可以诱导她将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说出来。
凌芸突然感觉心乱如麻,她一直都是个坚强的人。
过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一个人撑过来了,没什么能把她打倒过。
但重来一世,她有了亲人、朋友,甚至遇到想要携手一生的爱人,反倒变得有些软弱了。
这都是她心中有了爱,就是因为在乎而害怕失去,承受不起失去的痛。
尤其是最近她身体的状况越来越不对劲,她担心还没找到解药,隐毒就已经提前毒发。
那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化作泡影,得而复失,包括心爱的栾轻溪在内。
这种痛苦光用想的都痛彻心扉,她立刻摒弃了这个念头,不敢深想,不停地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连日来的恐惧与担忧,还是悄悄地埋在她的潜意识当中。
今天栾轻溪的回归令她的精神松弛下来了,也将潜藏于内心深处的阴暗释放出来。
栾轻溪没有再说话,而是耐心地等待,他若逼得太紧,凌芸就会越发压抑自己。
良久,凌芸干咽了一口唾沫,苦笑道:“终归是高看自己了,你累么?若是不累,就陪我说说话?”
“睡了数个时辰,已经没有那么累了。芸儿想跟我聊天,当然是乐意之极。”
栾轻溪轻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随后起身走到旁边的架子上取来一块布巾,给她擦了擦汗。
“冷不冷?要不先换件衣服再说话好么?”
凌芸这才反应过来,身上粘粘乎乎的,尴尬地道:“我想洗个热水澡。”
“山庄内有温泉,去那儿洗如何?”
栾轻溪轻声问道。
凌芸怔愣了一下,“你这山庄里竟然还有温泉?怎么从未听下人们提过?”
“那儿可是山庄的禁地,他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