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田兄不必多礼。”
作为胜利者,他还是很有胜利者的恢弘气度的,朗声说道:“田兄,如今贵军已不复为战,接下来当何去何从?”
田桓拱手道:“卑下麾下齐军,皆为土生土长之齐人,苏侯仁厚,还请放他们回家。”
“回家?”苏照轻笑了一声,面色幽沉,冷喝道:“齐国派兵攻伐聂国,孤解聂国之危,田兄麾下齐军在聂国攻城略地,掳掠财货女子,犯下滔天罪行,这些账又如何算?”
“不错!”这时,苏照身后不远处的聂青梧,也是高声喝道,驱马前来,现实看了一眼那英武少年,神情有些复杂,然后居高临下看着形容猥琐,身材矮小的公子桓,冷声道:“田桓,寡人聂国与你齐国何怨何仇,尔为一自己之私,率领齐国兽兵,却杀我百姓,攻我城池,这笔血债,累累其罪,罄竹难书,寡人岂容你齐国将校士卒没事儿一样还家?”
田桓面色倏变,抬起头看向聂国国君,道:“难道苏侯要杀降兵?”
随着公子桓的一句反问,原本已放下兵器的齐军将校士卒,都是哗然一片,隐有异动。
苏照轻笑一声,道:“孤自不会滥杀,只是有些事情也不能算了,齐军需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取得饱受战火之苦的聂国百姓原谅。”
迎着公子桓的诧异目光,苏照沉声道:“当罚为苦役三年,为聂国修水利、官道,才算赎罪。”
聂青梧在身后默默听着,清冷容颜为之动容,心头更是剧震,一双清冷目光复杂地看向苏照。
罚齐国兵卒在聂国为苦役三年,这人在通过这种方式为聂国那些受战火之苦的百姓讨回公道。
“不,这是他在收买人心,收买我聂国百姓的人心。”聂青梧嘴唇微微抿起,看着那意气风发,睥睨四顾的少年君侯,芳心之中转而将一些复杂思绪驱逐,改之以冷笑涟涟。
公子桓闻听那少年君侯所言,脸色微白,不由仰天长叹。
而周围的齐军将校士卒,虽然心头忿忿,不愿在聂国为苦役,但这时大势逼人,也不好说什么。
“田桓,尔等齐军,这番处置,可还服气!”苏照沉喝一声,仙朝之主的无上威势借助着法力,将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公子桓拱手道:“卑下服气。”
随着公子桓以及齐军的投降,也宣告着中州之战也渐渐落下帷幕。
是夜,宁河郡中,夜凉如水,灯火通明,郡城之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而却有一人郡衙之后的凉亭中,面色愁苦,拿着酒壶,一口一口饮着。
忽然,聂青梧心有所感,看向一旁倏然落下的皎洁月光,只觉鼻子一酸,看着那容色清冷的丽人,道:“姚姨。”
姚素笺一身素色衣裙,恍若一株优昙花,温雅宁静,周身恍若笼罩在淡淡月光中,看着少女国君的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