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手中,如何选,全看他们自己。
宣和五年的春节,本该是万家团聚的喜庆日子,府、麟、丰三州百姓却是家家戴孝,户户哭泣,在愁云惨淡中度过。
河东路一战,同军完胜,宋军惨败。
而伤亡最重的,莫过于作战意志最为坚定的折可求部兵马。
对人口近亿的大宋来说,十余万大军的溃败确实是大败,却不足以伤筋动骨。
如果不讲战斗力的话,凭借庞大的人口基数,大宋随时都能再拉起数十万大军。
但对人口稀少的府、麟、丰三州来说,这种打击则是毁灭性的。
交城一败,折可求麾下兵马损失一半,其后经过休整,陆续归队四千余,还算是能够接受的伤亡率。
可清源县再败之后,却是接二连三的噩梦。
从前线传回后方的消息,已经不是谁的父兄不幸阵亡,哪家的孩儿又被俘。
而是谁谁谁的命大,历经大战后还能活着。
面对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三地人心大散。
控诉同军残忍叫嚣复仇的有,劝说亲友放弃幻想正视现实的也有,咒骂折氏心狠如狼只顾自家富贵的同样有。
已经退回府州休整的折可求当然知道治下的情况,也迅速深入各户慰问孤寡,做足了姿态以稳定人心。
但其人只走访了数十家,就走不下去了。
面对众人极度复杂的眼神,折可求自知理亏,实在无颜以对,只能仓惶逃回府谷。
接连遭遇惨败,折氏威信大衰,已经压制不住各方面的矛盾了。
莫说稳定百姓之心,就连折氏本宗的核心子弟也因为利益和路线之争,有了分裂的迹象,折可求不得不想办法去弥合。
所谓否极泰来,就在折知府忙得焦头烂额时,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上元节前,同军拿下岚州,并经合河津释放了两百多被俘的府、麟子弟。
这些人一部分直接回到了自己家中,安慰提心吊胆的妻儿老小。
还有一部分前往府谷县,向知府州事兼麟府州管界都巡检使兼河东第十二将、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折可求告知同军要求他们带到的话。
两个消息,有好有坏。
好消息是同军之后将陆续释放被俘的数千府、麟、丰三州子弟,并愿意跟折可求就府州折氏的出路问题进行交流。
坏消息则是同军不接受任何条件,府州折氏若想求存,就只能接受同军的条件。
总之,还是那句话臣服,或者死!
至于同军的条件,不用问也知道府州折氏作为将门将不复存在。
甚至,也不会再有“府州折氏”这个概念。
按照大同的政策,折氏必然要分宗、迁徙、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