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人已经彻底废了,还将对同军的恐惧带到了临安城中。
实际上,并不需要汝州溃兵专门宣传同军的可怕,临安守军又不是瞎子,在同骑驱赶溃兵到城墙下前,城上就已经乱了。
包括岳飞在内,没有谁能想到同军根本打击不到的临安城守军居然也在此战中创下了伤亡近百的“军事奇迹”。
南城墙上火炮炸膛和火药爆炸造成的直接伤亡其实并不大,更多的伤亡来自随后的惊恐引发的冲撞和踩踏惨剧。
若非李纲及时带着增援兵马赶到,混乱搞不好还会波及更多地方。
在李相公的亲自弹压下,波及东、南两面城墙的混乱终于平息了,但惊魂未定的守军士卒却死活不愿碰打自己人比打敌人还凶的“威冂大将军”炮。
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何灌部溃兵被穷凶极恶的同军骑兵肆意屠杀。
城下,溃兵哀嚎一片,血流成河。
城上,守军战战兢兢,手软脚麻。
直到同军主动撤军,城上城下吓哭了宋军兵卒们这才敢放声嚎哭。
岳飞主动撤军,一则是其部已经达成摧毁宋军作战意志的战术目标,二则准备杀个回马枪斩掉跟在本部后面的“小尾巴”。
只是韩姓宋军将领似乎拥有极为敏锐的真逗嗅觉,竟然缩了回去,斥候放出十五六里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
有这狡猾的宋将在,穰东镇军寨肯定不好打,岳飞乃决定绕过临安城,直取其西北面的张村镇,以获取补给,并伺机打击来援宋军。
而临安城中,目睹这一战的混乱和惨烈,李纲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把守城想得过于简单,靠禁军兵卒现在这士气,怕是等到同军大兵压城就直接丢下武器降了。
待同军骑兵彻底不见了踪影,并勉强安定城上守卒后,李纲赶紧进宫。
其人来得很及时,赵桓正在与白时中、李邦彦、吴敏等宰执商议应对之策。
显然,皇帝和宰执们已经知道了早上战斗的结果,也尽皆知道了同军骑兵的凶残。
好的方面是赵桓与臣子们都意识到了在同军骑兵的监视下,南幸和西狩都不靠谱,出城就会被抓,想活命只能留在城中。
坏的方面是大宋君臣比起守城士卒们还要悲观,除了等李纲来拿主意的吴敏外,其余人皆认为同军不可战胜。
临安守不住,勤王兵马也不靠谱。
当今之计,唯有乞和一途。
李纲进入延和殿时,皇帝和众宰执商议的应对之策便是派谁前往同军营中乞和。
其人顿时怒了,指着李邦彦、白时中的鼻子就是一顿狂喷。
什么祖宗陵寝,什么江山社稷,什么亿万生民,什么圣教传承,扯得上的,扯不上的都往白、李二人的头上扣。
李纲才从死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