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房间和客厅。
她本来觉得司开阊说中午有事,那大概率不在别馆,想让管家传话提前喊司机来接自己,到时候就说今晚的菜需要提前准备。
理由都准备好了,万万没想到会是司开阊亲自接起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哪位?”
面对全家一瞬不瞬的目光,沈成芮当即温柔了语气,“大少呀,是我、成芮。”
握着电话的司开阊手腕微抖,看了眼对面站着的几位副官,语气如常的问“何事?”
沈成芮在心里措词了半天,想着要怎么问出那句需不需要她过去做晚饭的话,结果可能是家人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也可能是小心思作祟,开口便成了“待会我过去陪你用晚饭好吗?”
司开阊浓眉微蹙,问“你在哪?”
结果那边传来的回话能甜死人,又娇又嗔的“我自然是在家里啦。
你不是知道的吗,周末我都没课的,所以可以提前去陪你。”
在家里。
嗯,司开阊懂了。
可能是实在受不了她这种语气了,言简意赅道“我派车去接你。”
而后,他果断挂了电话。
那么反常的语气,明显是在利用他应付别人,这点小心思司开阊还是猜得出来的。
沈家,面对大家狐疑和惊羡的目光,沈成芮晃了晃手里的听筒,仰头道“他派车过来了。
你们如果有兴趣,就去门口等着,顺道待会儿再盘问盘问司机,看他是不是司大少的人?”
开玩笑,他们沈家闲着没事做去为难司家的人?
盘问是不可能的。
但即便不问,见她如此胸有成竹的语气,已然信了大半。
沈成爱还在小声嘀咕“这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的。”
三太太也在念叨“假的”。
只有陆琳和沈成桦,都担忧的望着沈成芮。
到了这个份上,以她们的了解,八成是真的。
但是这样子,岂不直接断送了自己的将来?
司家那样的门第,是绝不可能和沈家结亲的。
异想天开的事,想都不用想。
半晌,老爷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戒尺,看着沈成芮道“既然要出门,总要拾掇拾掇自己,还不回房换身衣服。”
竟是催着她去装扮。
沈成芮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脏污,确实有些狼狈,但却没有再对祖父的话亦步亦趋,摇头道“不必,那边我有很多衣服。”
大太太闭眼转过了头,实在没耳听下去了。
老爷子没再说话。
厅里的气氛诡异,沈成芮反倒成了最轻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