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死后，我得了你的心，休养了很久终于缓过劲来。母后在我药物中添加了忘情水，所以我的记忆断层了。似乎记得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年来，母后就没少往我食物中添加忘情水。而我自己，也没少给自己加量。”
“为何要加量？”
云汐一脸惊讶。
暗夜殇苦笑一声，捂住心口道：
“我的心，总是莫名其妙地痛，而忘情水，便是我的止痛良药。不喝忘情水，只怕我活不到现在。”
云汐一脸尴尬，再不敢多问。
御临宸走上前来，默默地握住她的手。
望了眼双手交握的两人，暗夜殇再次苦笑。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至于我哥，情况就更惨了。”
“情况更惨？”
云汐忍不住又问：
“发生什么事了？”
暗夜殇摇头轻叹：
“我哥以为你魂飞魄散了，后悔得恨不得杀了他自己。”
云汐一愣：“我死我的，关他什么事？他后悔个什么劲？”
“怎么不关他的事？”
暗夜殇抿唇道：
“我曾经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死游佩兰，都是他从中作梗，我才没有得手。他对游佩兰心怀愧疚，为了心里好受点，他明知游佩兰一心想要杀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他。”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云汐一脸不解。
暗夜殇笑得愈发欢快了。
只是，眼角的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活该，出事后再来后悔，还有什么用？”
他眼中的泪水越流越多，仿佛决了堤的海：
“收到你魂飞魄散的消息后，他终于后悔了。他发了疯似地追杀游佩兰。游氏是望族，可他非但杀死了游佩兰，还将整个游氏连根拔起。可他并不满足。心魔已生，他杀红了眼，再难停下。到最后，杀戮已经无法使他满足。血债血偿，魂飞魄散当然也得用魂飞魄散来尝还。他将整个游氏一族的魂魄，全都碾成了灰，其中，不乏无辜者。”
听到这里，云汐的心阵阵揪痛。
为暗夜蜃，也为她自己。
她身形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如果不是御临宸及时扶住了她，她早就瘫软在地了。
杀戮太重，必遭反噬。
暗夜蜃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她，身为整件事情的起因，命运坎坷是注定了的。
虽说她也差点魂飞魄散，照理说可以化解掉因果报应了。
然而，她那点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