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草沿着刀身一路飘扬,凝练如刀身里,将刀片金属内化,竟然从刀身之间,长出一个脑袋来,这脑袋显然不似人,可也不似任何熟知的动物,只是看着有眼有鼻,应该是一个脑袋。
还有的兵器长出了触手,长出了巨大的嘴器,用一整排的牙齿将黑水间游动的一只污染生物吃入了肚中。
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场面,如果说之前只是人类之外的怪异的话,现在,人类的造物,这些兵器,已经和怪异融为了一体,并且朝着更加可怕的方向开始了进化。
这种视觉冲击,会带来强烈的精神污染,这简直就是对常规世界的颠覆,它们不是明确的敌人,它们是你熟知的物品,被扭曲成一种极其恶心之物。
之前还狰狞着爪牙的污染生物,在齐博克的视线范围内再也看不到多少只,一旦出现,就迅速的被这些疯狂的兵器,一个个的吃掉,这些兵器有着强烈的食欲,有吞噬一切的架势。
现在还能够安然无恙活着的污染生物,都盘旋在这夜空之上,在风吹过的暗红色云雾间,凄然的惨叫,仿佛是在对如炼狱般的水面,做出一种回应。
这个残酷的世界在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是你吃掉我,就是我吃掉你,没有中间地带,谁都有可能在突兀间成为别人的食物。
齐博克对于这一点,有着极深的体会,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须早做准备。
而他所拥有的东西,无他,一支画笔和四块画画的地方而已。
前路磨难万千,我能在这里放弃吗?
不能。
齐博克没有在心里给自己留多少退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宝贵,但同样,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为何宝贵。
人活着,就是要去做一些必须要做的事。
画吧,从你走上这条路开始,伟大的绘画之神就在眷顾你,他赐你天资,赐你学识,赐你重头再来的机会,画吧,去画出一条......通天大道。
哪怕前路......磨难万千。
理清了自己的心意之后,齐博克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保罗特别熟悉的笑容,这次的笑容是如此的自然,哪怕他的脸上沾满了尘埃黑灰,身上满是脏污颜料,他笑的如春天里刮过树梢的风。
“来吧,保罗,和我一起,再画一副画。”
保罗也笑了,“来,一起。”
有时候,千言万语无需说太多,不过他邀请你,你来画而已。
无法帮上忙的理查德,很有自觉的退到了他们两人身后,不打扰他们两人发挥。
画笔入手,作画再次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不必再因为达成什么而画了,与要影响外部空间的城市绘画和车厢绘画不同。用绘画攻击和防御都是属于他们自身的一部分,所以他们可以肆意挥洒,在生死搏杀之间作画,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