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些空间孔洞有着向能级低处移动的特性,并且在移动的过程中,还能带动水流,那么这城市里的黑水,是否也是按照这个方式出现的呢?”
理查德的脑子从齐博克的话中,整理出这一段话,用了一会时间,但他表述出来,却是完整而清晰的。
他在问一个问题。
黑水在城市里不规则溢出的原理,是否和他们这次,破解掉黑色漩涡,撬动水流回归的原理一样。
按照齐博克的说法,空间孔洞会倾向于移动向越低能的地区,并且空间孔洞越轻,这种趋势越强,并且空间孔洞还会在移动的过程中携带黑水。
那么理查德就很自然的联想到了墙上的高能绘画能阻隔掉黑水,那么是否意味着,城市里的黑水肆意,也是空间孔洞的这种特性导致的。
毕竟在空间孔洞的世界里,通过空气当介质也能移动,通过固体当介质也能移动,只不过这种移动,会以黑水溢出的方式呈现。
“没错,我这个以空间至空间的构想,就是对这黑水溢出效应的观察中得到的。”齐博克讲道。
“这是一种客观规律吗?”这让理查德联想到了他在书上看到的名词。
“只是一种经验法则吧,或者说只是空间孔洞的一个特性,谁也不知道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有没有那操蛋的客观规律。”
齐博克举起一只手,像是在握住还未消退的群星。
此刻的天地,黑白两分,红月已经从这朗朗青天中消失,天空就像一个被剥开的蛋壳,显现出最日常的模样。
艾洛斯还是没能从第四辆车的车厢中看出什么多余的东西,在完成了这一段长达八个小时,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之后,他的心反而更加混乱了,当你打开了一个未知的口袋,你很有可能看到的,是更多的口袋。
一个个的问题充斥着艾洛斯的脑海,各种各样的信息又在他的脑海里整合发烫,可却拼凑不出最后的答案。
他之所以如此尽心竭力的帮助齐博克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自己这顺利的行程产生一些重大的变故,现在他要的变故都产生了,可他心底却愈发觉得有一股空虚感,如鲠在喉。
这些变故,每一个的出现,都像是把真相的一角展现在他的面前,而并没有对他整个行程产生决定性的改变,四辆货车依旧会往前去往该去的地方,无论齐博克用多么不可思议的手段,让这四辆货车转向,停止,但绘画会消失,四辆货车却永远行走在应许之路上。
艾洛斯所做的改变,仿佛只是徒劳的挣扎,无论他怎么选,都将随着这四辆货车的继续前行,去往一个他不得不去的地方,就像哈迪斯讲的那样,一张经天纬地的巨大棋盘正以他为中心撑开,那些隐于幕后的操盘手,正捉弄着他的命运。
自四辆货车停到他家门口的那一刻起,这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起来,并且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