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力是别人的好几倍。打个比方说,左婉云的正常听力是七八米,左小山的听力就有二十多米,随着他的各项潜能完全发挥出来,这个听力距离还会增加。
在确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左小山交待左婉云跟在自己身后,谨慎地向家中走去。
他们两人的家在同一条村巷。左婉云在西头,左小山在村道中间。他们从东向西去,先要经过左小山的家。
左小山家木门关闭。他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下应声开启。院子里静悄悄的。左小山冲房子里面连声喊道:“爷爷!”“爷爷!”没有答应。他快速跑进房子,空无一人,简陋的几件木头家俱还摆在老地方。可爷爷不在。
左小山转身出来,左婉云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去你家看看。”左小山对左婉云说,想趁机把左婉云送回家。
他们二人跑动起来,很快来到左婉云家。
左婉云家的院门也是关闭的。
山村民风敦朴,进门、出门,院门从来都不关。大多家庭连正房的门都不关闭,只有到了晚上睡觉才将里外两道门关上,用木杠顶住,防止野兽窜进院宅伤人,袭击家禽和牲畜。
左婉云推开院门,朝里大声呼唤:“妈妈,爸爸,奶奶。”
“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有气无力从正房传来。左小山听得真切。左婉云也听到了。
“奶奶在。”左婉云和左小山一阵风似地推开房门,直扑奶奶的卧室。奶奶躺在床上,白花苍苍,身体消瘦,眼睛、脸腮深陷,嘴巴也因牙齿掉落而瘪塌。
“奶奶。我是小云。”左婉云跪在床前,把脸凑到奶奶的面前。
奶奶伸出一只枯树干的手,握着左婉云的白嫩小手。“小云啊,回来啦!”奶奶努力向左婉云微笑。然后又抬眼看看站在床前的左小山,又说:“这是小山子啊?长高了。”
左小山腑身,也把脸凑向奶奶说:“奶奶,我是小山,我们放假了。”
“噢……”奶奶连续说话,好像很累,精力不济。
“奶奶,我爸你妈呢?村里的人呢?”左婉云急切地问道。
“他们呀,打狼去了。”奶奶累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又用枯树干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西山。”
两个孩子风一样地冲出门去,向西方向跑。刚出院门,左小山又转身冲进院子一个来回,先后关好了房门和院门,这才风驰电掣地向前冲去。
西山不太高,只是村前的一座矮山,和它后面连绵起伏的山峰相比,西山就是一个侏儒。
西山上被浓密的植被覆盖,齐腰深的山草占绝大部分,零零星星的松树、杉树、栎树、橡树、桐树,到处乱长,三五一堆,十几棵一片,都不成规模,一眼就能望穿,将树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这里也是左小山他们一群孩子从小玩耍、放牧的地方,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