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果在一旁看得清楚,也跟着叹了口气。
缘行颔首,拖着锁链往回走,可没迈两步突然又站定,转身正视善果片刻,右手并指成剑,在左手摊开的手掌上比划。
后者会意,问“您要写字?”见他点头,连忙答应“我一会儿就为您准备纸笔与油灯。”
缘行这才满意,笑着回了柴房。
清早,整个天禅寺都被秋雾笼罩了,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
寺院大门口,宁沐抱着自家昏昏沉沉的儿子,视线掠过正同方丈与福广老和尚交谈的白发老者,冲对面僧众中的缘法与缘尘点头示意,算是告别。
感觉自家大都督这番依依惜别似乎还要一段时间,便转向一旁披着大氅却显得垂头丧气的洪清瑶,轻声问“现在应该还有些时间,你不去找你师父说一声吗?”
“昨日已告过别了,师父不方便来送。”洪清瑶缓缓摇头,大户出身的她自是明白道理,更懂得分寸。
宁沐闻言轻轻一叹,不再多说。这几天他多方打听,自然明白了师父如此对待缘行的用意,也不知这脑子单纯的师弟何时才能过得了师父的考验。
洪清瑶听到叹息声,低垂下头,这时,自然无人发现其眼眶已经红了,只是强忍着才不让泪水淌出来。
那边白大都督与方丈等人叙完话,合掌对着众僧施了一礼,直起身来时,目光扫见福广身后跟着众僧回礼的缘尘,微微顿了顿,才别过头去,大手一挥“出发。”
“且慢!”
谁知他话音未落,便有清朗的声音从雾中传了出来。
门外的人群中,洪清瑶与宁沐闻言同时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青色的身影破开浓雾,在众人面前渐渐显现。
只见那人身材修长,此刻缓缓而来,一袭青衣在随风飘荡,他步态沉稳,气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