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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所见,唯有一片血茫茫,天地都像蒙上了层艳红的油纸,又腥又腻。
飞玄道人茫然怔了怔,嘴唇呆呆蠕动了刹那。
但还没等他开口,一方古朴的银塔便极剧放大,从长空落下,轰然镇压而来。
噗
罗盘被银塔震得剧颤,作为心神相寄的本命法器,飞玄道人也当即身躯一颤,又呕出一口血。
“快点,公羊先生!”
飞玄道人狂喷鲜血,气急败坏:“等我被他们活活震死,你们也活不了!”
随着燕家骑士一个个的陨落,能腾出手的无生府杀手,也一个个多了起来。
自袭杀一开始,无明便率先被层无形界域困住,脱身不得。而被飞玄道人寄予厚望的燕家骑士们,在这群杀手面前,就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不过几炷香的功夫,就被杀得七零八散。
看着光幕外那一道道沉默如石雕的身影,飞玄道人彻底绝望了。
“我们只是受燕家和金刚寺所托,并不相干!”
一杆黄金战矛探出,将罗盘几乎当即挑飞,飞玄道人满面狰狞,声嘶力竭:“我什么都不知情,放过我!”
如同石子沉入深潭,飞玄道人的自剖诚心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钟鼎、法剑、铜种、古塔、道图……无穷神通齐齐斩过来,蔽日遮天,密密麻麻。
疮痍的赤地被彻底打崩,道道山川炸裂,化成了飞灰,就连碎石和折断的林木都被蒸干,丝毫不剩。
光幕倏忽黯淡,只剩下似有似无的浅浅一层,在飞玄道人双臂破碎的声响中,罗盘也咔嚓一声,出现个碗口大的豁口。
光幕中的宋迟、张嫣还有数十个燕家骑士早被震得吐血昏死过去,人事不省,飞玄道人绝望回过头,惨笑连连。
“挪移不了。”
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飞玄道人被人搀扶了起来:
“他们用秘宝锁死了虚空变化,我至多只能挪移出百里地,但那也于事无补,逃不过的。这群人里,也同样有阵道大师。”
一直闭目皱眉的公羊先生此刻长叹一声,连连摇头:“我们,恐怕不慎卷进了大是非……”
远处庞青的怒吼声正在一点点衰弱。飞玄道人木然抬起头,只见一座百丈高的巍巍玉山色泽通明,正被数个无生府杀手合力祭起,极速从高空上撞过来,声势无匹!
“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压成肉泥,也太过窝囊了吧。”
飞玄道人苦笑一声,他眼角余光闪过谢梵镜的身影,虽然有些讶异她为什么还能踉跄站立,但也没有多想:
“我是真冤枉啊……”
乱石穿空,土层一寸寸的龟裂、下陷,所有仅存的林木全部倒下,被压得齐齐倒伏。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