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情,却怎么也做不了了。吴雪曾经有过隐隐约约的预感,这位姐姐就在眼前,久卧病榻,但是好像她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了。对于自己,她只是简简单单地说“若是还能像往常一样就好了”而她每次都会把话题转移到吴雪身上“你可不要对过去有任何留恋,只管走吧,越远越好,不要回头,也不要停下,走吧”
对于当时她这种话,吴雪一直很是不解,以为是她生病生糊涂了,连脑子也开始糊涂了。而现在来看,那只不过是她摸透了吴雪的秉性,对他的弱点予以劝慰罢了。
所以在一瞬间,吴雪的心就好像被击穿,那是自然的闪电,时间的裂痕。有时候他难以呼吸,并不是因为他身体抱恙,而是每当想起了原本已经忘记的话之时,他总有种快要消逝的感觉。
他一直都在得到与失去,生命与死亡之间徘徊。从小就是。
所以当他从青茉府归来,见到病榻上的吴濯时,尽管是白天,可是屋子里光线很黯淡,窗帘还有床幔都遮得严严实实,好像生怕有一丝人间的烟火气落在她身上。也就是在那一刻,吴雪踏进门的那一刻,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跟这个姐姐已经是阴阳相隔了。
而他也正如她所劝诫的那般,踏上了漫漫旅途,这是不是对她所说的话的一种证实呢也许,早在病榻之上,早在数年前,她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必然的结局,知道了每个人的终点。那也是她自己的。
直到一群不知道身份的匪徒冲进了他的家,这一切也终于宣告结束。
吴雪又想到了那年青茉府天空飘的小雨,被一种不明所以的阴云笼罩的吴家,还有零零碎碎的话语。
“你要学会笑一笑,你笑起来一定比绷着脸好看多了。”吴雪说。
这是当时他在青茉府寻花不得,碰到一个小姑娘时说的。那一年他十三,刚刚从家里偷跑出来。
从芙蓉府到青茉府,从吴家到一个寻常街道,吴雪踏上了此次旅途,带着一种希冀,一种连他也不知道的希望。据说,青茉府有一种茉莉花,三年才开一次,见者得福,祈者完愿。遂封庙赐号,往来游人香客不绝如缕。
吴雪也正是希望见一见这种奇异的花,哪怕就一眼也好。他想,若是向此花许愿,没准花神会赐福给濯儿姐,她就能像以往那样精神勃发了。
可他在青茉府兜兜转转几天,大街小巷走了不少,人也问了很多,但是他们都没听说过什么三年之花。
有个本地老人告诉他“这里茉莉花最多,其他花也不少,就是没听说过什么三年开一次的花。”
吴雪心想,难不成自己真的是被书本给骗了不会的,哪怕真是被骗了,但他相信,也觉得,这种花是存在的。一种可以让人度过灾厄与痛苦的花。一定存在的,就在某个地方,它一定是存在的,不被历史淹没,不被人群遗忘,唯一永恒的事物。
这一天,他依旧像往常一样,独自落魄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