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愈发觉得其陌生一样,吴雪也对一些看似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愈发不解,到最后,脑袋里的思绪像是种种草茎纠缠在一起,未寻得至理道义,反而连根都寻不见了。当真是舍本逐末。
于是那段时间,吴雪一直是浑浑噩噩的过活,以至于教几位姐姐对其大为担忧,还以为小吴雪是牵念着哪家的姑娘,已近癫狂呆痴了呢。
可或许最了解他内心所想的,除了吴曦,便当属吴家最小的小姐吴濯。吴雪有一次倚靠在芙蕖池水边的八角凉亭里,盯着梁下燕巢发呆,吴濯恰巧路遇此处,便寻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朝上面看去,失笑道:“鸟巢好看吗?”
没想到吴雪却说道:“我不是在看鸟巢,而是在看泥土和干草。奇怪,燕子们筑巢的原料,怎么多出了这么多人类的杂物?你看……”
他伸手指着一处,“那是戒指,那个是……是……鱼鳔?”
吴濯小脸微红,轻咳一声,便招回了吴雪的思绪,说道:“对了,你的那位朋友,让我给你捎份信……”
吴雪闻言回过神,问道:“哪一位朋友?”
吴濯笑嗔道:“呦呵,你小小年纪就有负心汉的潜质啊!当然是前段时间来‘凤吾山庄’的那位啊,当时她不是跟着秦二先生一道儿来府上做客吗?”
吴雪一怔,喃喃道:“是她……”
然后他坐起身,说道:“信里面说了什么?”
吴濯将信递给他,说道:“哝,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了。叶儿姐姐要我跟她一块,去戏班请‘亦庆然’先生来此为舅舅贺寿……”
吴雪笑道:“老爹要过寿了?”
吴濯伸指在他额头一点,无奈苦笑道:“你个小笨蛋,连自己父亲的生辰都忘了?时间挺紧的,就在后天,我们得提前操办才是……”
待吴濯絮絮叨叨地离去后,吴雪便裁开了信封,开始阅览“那位朋友”给他的信笺。
吴雪展信便嗅到一股“深山含笑”的香味,极为清幽,馥郁明神。吴雪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信笺内容言简意赅,却又不失几分佻脱轻快之意:
“上次你说的问题,回家之后,我也想了想,觉得并不是如你所想的那般毫无意义。
正相反,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问题。
嘿嘿,若是这个问题真无意义,雪容又怎会冥思苦想、愁眉不展?
别再口是心非了!
我跟你一样。前人所说的‘存在即合理’就跟这句话本身一样不合理。尽管可能是自欺欺人,但我还是想要执着那么一回。因为有很多东西,都让我大为抵触,这并非说我讨厌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提‘合理’的前提,向来是这件东西‘有价值’,或者是‘无害’,而不是图谋不轨者的诡辩,妄图颠倒黑白。无须一一例证,那样只会陷入他们的语言陷阱,这正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