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枝桠上、其他破屋子里都潜藏着人。
“这么大动干戈干什么?”三花姑娘懒懒地问。
那人走到她身侧,在依稀的天光里看去,只见他一双眼睛极为明亮,看起来约莫而立之年,虽一脸狰狞,但对三花姑娘竟然格外尊敬。
那人说道:“圣女阁下,大人近来担心圣女的境况,便派我们前来……”
三花姑娘冷笑一声,悠然道:“父上大人他还真是对我不放心啊……”
那人只默然不语,这时候,三花姑娘接着说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那点小伎俩,他们怎么可能不会发现?让他们起了疑心,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那人回道:“圣女恕罪,我们只不过是想要保证圣女的安全……”
三花姑娘轻笑两声,看向屋内酣睡的吴雪,说道:“我再安全不过了。现在夏国的境况,恐怕没有哪里比我待在他们身边更安全了……”
那人说道:“他们真的可信任?”
三花姑娘说道:“谁知道呢,但我选择信任他们。”她冷冷瞥了一眼,“下次这种伎俩就不要再对他们用了。”
那人毕恭毕敬道:“遵命。”
三花姑娘说道:“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去了。”
那人说道:“还有一事,不知道该说不说……”
三花姑娘哑然失笑,说道:“你竟然跟我卖起关子来了?”
那人立马单膝下跪,颔首道:“小的不敢!”
三花姑娘摆摆手,恹恹道:“有事说事,别来这一套……又不是在家里。”
那人遂直起身来,低语道:“不知圣女阁下近来可曾听闻岭东一带的洪涝一事?”
三花姑娘点点头,说道:“这恐怕天底下人都知道了。怎么?”
那人接着道:“五卫郎中的潘家……”
三花姑娘说道:“噢,你是说潘家的那个‘盼行年’潘克明吧?”
那人回道:“正是他。近来他可是惹了不小的乱子啊……”
三花姑娘点点头,喟叹道:“想我堂堂皇夏千万里,竟被一个玩忽职守、只顾功名权位的宵小之徒祸害至此……”
那人喟叹一声,说道:“近来得到消息,他在岭东不老实,到了岭西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好像跟周边的江湖人勾连在一起……”
三花姑娘抬头看了看逐渐浮现出淡青色的天空,说道:“他目前就离此地不远吧?”
那人望向东面,说道:“他目前就在时穗府蛰居,估计是因为近来仇家太多了吧。如今这个世道,就算是一地巡抚又如何?无论是朝里朝外,仇家还是时刻在盯着他。”
三花姑娘轻笑两声,眯了眯狡黠的眸子,凭然一股凌冽之意油然而生。那绝对是在从前的三花姑娘脸上不会浮现的果断与冷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