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眉,略带惊慌,愈显弱不胜衣,惹人怜爱。
“回娘娘的话,妾身跟绛雾苑的宫人想法是一样的。”她柔柔弱弱的说道,“因着留丹堂的缘故,远远的望见有人在空明池畔徘徊,就想着是不是为非作歹之徒若是在其他地方见着,妾身也就走了开去,禀告娘娘做主了。但偏生是在兰舟夜雨阁附近,妾身就想着这地儿是娘娘去岁过来带着妾身们住的地方,大晚上的,这么个人在这里,是不是想做什么对娘娘不利的事情”
“为防万一,妾身于是凑过去,想监视一番,至不济,看清楚那人是谁,回头也好给娘娘检举。”
“不想才借着四周草木掩护走近了些,尚未看清楚世子面容呢,就被绛雾苑的人按住了妾身还是听他们开口,才知道是世子的。”
话到这儿也还罢了,顶多就是一场误会,谁都没责任,偏偏这时候伊杏恩又加了句,“妾身被按住时起初兜帽没被揭下,听到有人边拉下妾身的兜帽边说了句竟然是贤妃娘娘,待看清楚妾身模样后,那人才改口,说怎么是伊嫔。”
话音才落,云风篁面色一沉,蓦然抬手就给了宣妃一个耳刮子“贱婢好大的胆子”
宣妃猝不及防,被打之后过了足足一个呼吸才回过神来,她出身高贵,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间气的直哆嗦“贤妃你”
“求陛下为妾身做主”她才喊了一声,云风篁已经眼含热泪的扑到淳嘉跟前,诉说道,“妾身与宣妃从前非亲非故,自从她入宫以来,固然有过些龃龉,但都是小事,且已经过去。今岁避暑以来,妾身将宫权托付她与瑞妃,自己从旁悉心指点,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她们的地方谁知道她们这般贪心不足,竟还想着栽赃妾身与世子”
不等淳嘉开口,也不给宣妃喊冤的机会,她就又转头怒视着宣妃,厉声呵斥,“你这贱婢真正狼心狗肺你嫉恨本宫也还罢了,宫妃之间争风吃醋本是常事。但你居然为了一己之私,将世子也拖下水可知道世子乃陛下嫡亲堂弟,为宗室子弟这般事情传出去,叫人如何看陛下、如何看公襄氏”
“简直丧心病狂”
“陛下,妾身冤枉啊”宣妃直接哭出了声,跪下来膝行上前扯住淳嘉袍角,哽咽道,“只凭伊氏只字片语,难道就可以定妾身的罪过了吗无论如何,世子与伊氏在空明池畔被抓了现行是事实为什么这二人尚未被问罪,倒是妾身先挨了贤妃娘娘的掌掴”
“妾身再怎么也是陛下的宣妃,纵然有过,自有宫规处置,贤妃娘娘有什么资格对妾身动手”
话才说完,伊杏恩也磕了个头,呜呜咽咽的说道“妾身敢以性命担保,妾身所言句句属实而且妾身还记得那宫人的样子”
淳嘉无动于衷的看着面前此起彼伏抽噎的妃嫔,半晌,才没什么表情的吩咐“将绛雾苑的宫人都带上来,让伊氏辨认。”
又命雁引,“御前内侍也都召齐了,令世子主仆指出传话小内侍可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