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重臣是不在,但近臣却有在。
好在邓澄斋她也见过的,再加上这人跟谢猛的婚约,皇帝也没在意,直接着了她进去。
“陛下在同邓大人说什么呢,这样高兴?”本来昨晚上那事情,皇帝今儿个心情不佳是正常的,可云风篁行礼毕,起身却见淳嘉眼角眉梢含笑,却是十分喜悦的模样儿。
她心里好奇,试探着问了句,就朝皇帝面前摊开的奏章上瞄去。
只是淳嘉不动声色的将那奏章合起来,微笑说道:“正与月庭打趣他的婚事,贵妃倒是来得巧。”
云风篁看了眼邓澄斋,后者到底是给皇帝做过多年伴读,立刻默契的颔首,拱手道:“臣近日在府中掘了个池子,正寻思着找些图样,陛下同臣说,谢小姐在绚晴宫的住处,正傍着水池,不妨就用绚晴宫的样式……臣虽然意动,却恐冒犯娘娘。”
淳嘉在旁笑着说道:“贵妃素来视你那未婚妻犹如亲生,怎么会在意这些小事?贵妃是吧?”
“陛下说的是。”云风篁知道他们在胡扯,但也不好戳穿,只微笑道,“邓大人也未免太见外了,这是多大点儿事情?回头本宫就让人将样式给你画过去。”
想到谢猛并不喜欢邓澄斋,自己也答应了要帮侄女儿如愿以偿,她一阵头疼,连忙又道,“不过邓大人其实毋须这般操心,免得惯坏了猛儿,这孩子本来就被本宫养的娇气些了,可不能太纵容了她!”
“月庭你别听贵妃这样说,实际上那是贵妃最疼爱的侄女儿,平常待遇比昭庆也不差什么。”话音才落,淳嘉就笑了一下,拆台道,“你这样用心,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断没有不喜欢的。”
邓澄斋赔笑道:“是。但臣是真心实意做这些事情,却不觉得操心。”
他之前因为谢猛的姿容,对这门亲事已经有了几分期待。
这会儿听着贵妃之语,虽然明白这位敏贵妃很是会哄人,嘴上说的话,未必出自真心,但怎么说呢,如贵妃这样的盛宠在身,愿意做做场面样子,总比那种依仗帝宠肆意妄为的好罢?要贵妃当真是那种人,娶谢猛可真是娶了个祖宗回去了。
那他可受不了。
然后又听淳嘉继续透露,说贵妃这段时间没少特训谢猛,都是照着高门大户人家当家冢妇的标准来,因为皇家女学的缘故,宫里不是请了好些命妇入宫为皇女以及贵女们授课吗?贵妃专门将谢猛塞了进去,还委托了殷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亲自开小灶栽培。
这妥妥的就是要让谢猛往后成为邓澄斋的贤内助,决计不拖后腿的那种。
邓澄斋闻言越发心动,觉得贵妃能够得宠真的不是没有缘故的。他这些年来是拒绝了迎娶高门贵女,但那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要是摈弃前程上头的担心,他本身其实还是更喜欢高门贵女的。
毕竟邓澄斋自己就是官宦之后,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