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心,昭庆姿容出众,早就习惯了各种倾慕与赞赏的目光,压根就没注意到柯赫的失态。
云风篁甚至都不知道这事儿。
还是皇帝当晚歇在浣花殿,两人温存之后闲聊时,淳嘉随口说的:“那孩子瞧着比昭庆大了三两岁,倒也算一表人才。”
云风篁顿时就警觉了:“昭庆才多大啊,陛下难道就想着将她许出去了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淳嘉哑然失笑,说道,“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两个都还是小孩子呢。”
“妾身倒是巴不得孩子们一直都小呢,如此就可以一直留在妾身跟前。”云风篁幽幽说道,“不像现在,秦王仿佛咿呀学语的样子还在昨日,一晃眼,搬去前头的日子就屈指可数,唉……”
淳嘉左右没跟秦王同住一宫过,倒不是很在意这种所谓的分别,此刻就劝道:“不过是去琼玖宫罢了,又不是不能回去看你了。”
“那能一样吗?”云风篁反问道,“慈母皇太后如今住的扶阳王府,跟宫城何尝不是近的很,难道陛下跟慈母皇太后见面,就方便了?”
这下子倒是让皇帝没话说了。
其实从前慈母皇太后住在春慵宫的时候,他也不是天天过去。
甚至见面的频率,比如今也差不多。
但如云风篁所言,那时候毕竟同在一宫,哪怕好些日子不去看,总有一种住在一个家里的感觉。
至于现在……
扶阳王府那块牌匾,就时时刻刻提醒着这对母子,到底他们已经不是从前了。
于是淳嘉默然片刻之后,也叹了口气,幽幽道:“大抵人生难得共,得团圆处且团圆【注】罢。”
说话间外头雪密密匝匝的下来,傍着窗口栽的细竹发出轻微的折断声。
远处有市井之中的喧嚷,遥遥而至,模糊不真切,却渲染出极为浓烈的年节氛围。
暖融融的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淳嘉十六年就这样悄然而至。
【注】释法泰《颂古四十四首其六》
(本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