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想必在家里收拾过了,可瞧着眼眶还是透着红肿,可见之前哭得很是厉害。
这会儿开口说话,兀自带着些许哭音:“都是金溪不好,叫娘娘操心了。”
云风篁同云安长公主还有长公主府来人提点此事时是明确流露出来不满的,但此刻对着金溪,倒没有敲打的意思,反而柔声解释道:“你不要多想,本宫听底下人说这事儿的时候,颇为担心你。你年纪小想必不清楚,三皇子自幼同本宫跟前的几个孩子不和睦,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很是争斗过几次。所以听说你同他一起玩耍,本宫就怕他会因为你是弗忘未婚妻的缘故,算计于你……”
话没说完呢,金溪郡主就脱口而出:“三表哥不会的!”
这话音未落她顿时变了脸色,下意识抬头去看贵妃神情。
贵妃神色不动,像是根本没意识到她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一样,继续柔声细语道:“他不会最好,总而言之,你是长公主的孩子,先帝孝宗的骨血,身份尊贵,前途远大……但也因此,觊觎你地位的人也不会少,本宫自然要为你多考虑些。”
“……”金溪这次汲取教训,没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又道谢道,“金溪在宫里这些年,多赖娘娘照拂。”
“你是弗忘的未婚妻,是本宫的准侄媳妇,本宫照顾你,还不是应该的?”云风篁笑着说道,“快别说这个了,今儿个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膳食,还弄了些个新花样,你要不要瞧瞧?”
片刻后宫人呈递上膳食,云风篁对金溪关怀备至,一如既往。
金溪起初还有点儿不自在,但被贵妃劝着哄着,渐渐的也就跟平时一样了。
等一顿膳食用完,已经同云风篁有说有笑,仿佛完全没有三皇子这回事儿。
等她走后,清人等近侍都沉了脸,哼道:“这位郡主也是个没良心的,自从她跟弗忘公子定亲以来,这几年,娘娘待她有多好?明面上虽然比昭庆公主殿下要差一点,可私下里,之前公主殿下想要的物件儿,娘娘硬是哄着殿下选了旁的,将东西给了她……这么些日子下来,是条狗也知道谁才是好人了,竟然还要去延福宫兜搭!”
什么金溪郡主年纪小,只想着三皇子也是表哥,也可以帮忙给谢弗忘挑礼物……这种话也就是云风篁不想悔婚,假意相信罢了。
实际上主仆心里都是有数,郡主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出身,当真是为挑礼物为难,哪怕不欲给谢弗忘这边半点儿风声,长公主上上下下多少人伺候着,这么点儿事情都不能为小主子解决?
至于延福宫跟绚晴宫的矛盾,从来就不是秘密。
金溪年纪虽然小,但皇亲国戚,自幼耳濡目染,这种立场上的问题,那真的是咿呀学语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气氛了。
遑论金溪都进学多少年了?
还能不清楚!
清人几个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