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还真有手段,不,应该说,皇后简直就是个废物。”贵妃心里想着,“养在跟前的孩子,一个两个都长歪成什么样?竟没有一个铁了心向着她的。”
这个当母后的,真不知道是叫人应该唏嘘她命苦呢,还是唏嘘她无能?
“你倒是想得开。”贵妃端起茶水呷了口,说道,“罢了,这些话,如今说起来都太早。本宫只问你,玉山之死,你刚刚说的那些,就是你查到的?”
刚才三皇子所言,矛头直指绚晴宫的说辞,自然是为了坑十皇子的。
但云风篁考虑了下,觉得三皇子如果想靠查案翻身,或者谋取点儿什么的话,的确只有玉山之死,最有效果。
既然如此,这位主儿想必不至于一无所获才是。
不然,十皇子怎么会想着摘桃子?
“儿臣查到了点儿,但不敢往下了。”三皇子沉思了下,缓缓说道,“原本打算撒手不管的,但这时候听到了一些消息,索性就自圆其说了一番。”
云风篁眯起眼:“不敢?你堂堂皇子,有什么不敢?”
见三皇子不说话,她沉吟道,“难不成,幕后真凶是你父皇母后不成?但且不说其他,就说他们做什么要针对玉山下毒手?”
“刚才贵母妃说的看法,想必应该是大部分人的看法。”三皇子垂眸看着地上的氍毹,轻声说道,“是么?”
云风篁道:“自然。毕竟除此之外,很难解释……”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止住,若有所思。
三皇子就道:“想必贵母妃已经有所得,天不早了,可否容儿臣告退?”
“你在本宫跟前,倒是敢说。”云风篁沉思了一番,抬头再看三皇子,眼神就有些微妙,“你就笃定本宫不会对你不利?”
三皇子笑了笑:“贵母妃要对儿臣不利,在乎这么一件么?”
“倒也是。”云风篁也笑了起来,“你倒是个难得看得通透的孩子,可惜不是本宫跟前长大的,不然,本宫少不得疼你一疼。”
就摆摆手,“罢了,你去吧。”
等这位皇子离开之后,她才朝后靠了靠,捏着眉心,唤入左右,将方才的谈话大致说了说,缓声问:“你们觉得这小崽子在想什么呢?”
“娘娘,奴婢觉得三皇子的投靠之意未必是假。”陈兢听着,稍作思忖,却道,“虽然他流着纪氏血脉,可纪氏毕竟已经坍塌,甚至太皇太后这些年来,也没怎么关注过他跟二皇子。陛下更是对这两位皇子视若未睹……这种情况下,别说皇后娘娘不心疼他们了,就算皇后娘娘想立他为储君,陛下也好前朝也罢,谁肯?当年纪氏倾颓之后,满朝诸公,谁没从中渔利?若是叫纪氏的外孙登基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是,二皇子三皇子对生母已经没什么印象,未必会对纪氏有着深刻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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