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很需要一个肖似她的女儿,来修复初入宫闱时那段惊心动魄的挣扎。
只是当初云风篁生晋王时早产,太医说她原本就稀薄的子嗣缘分越发的微弱,皇帝只道这个遗憾很难弥补了,一直吩咐左右对贵妃封口,免得云风篁受不了刺-激。
在他看来,这世间就没有哪个女子不在乎子嗣的。
尤其云风篁的姑姑、亲娘皆宜子,这样一个在说亲跟进宫时都以“宜子”为优势的女子,进宫之后居然子嗣艰难,这打击还用说么?
原本不必贵妃提醒,淳嘉就认定了子嗣会是云风篁心头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更别说这些年来,贵妃三不五时的提醒他,自己初入宫闱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经历了多少险死还生……贵妃很重视子嗣,重视到连敌人的孩子都忍不住怜惜,这已经是淳嘉根深蒂固的印象。
皇帝闭了闭眼,没有理会皇后难以置信的辩驳,缓声说道:“再吵,就与朕滚出去!”
顾箴不敢作声了,她下意识的回头,想用眼神安慰两位皇子。
却发现,两位皇子尽管神情也谈不上好,却并没有多少慌乱。
“父皇明鉴,儿臣从来没有加害过贵母妃。”原本三皇子正要回话的,只是被皇后-进来打断,此刻总算得到了机会,缓缓说道,“儿臣虽然也跟绚晴宫的宫人打听过贵母妃的情况,却是因为,儿臣在宫外听到过一个坊间孕妇止吐的偏方,只是儿臣于医理不甚了解,怕有什么谬误,就寻思着,要不要进献与贵母妃?那偏方就在儿臣的寝殿里,是儿臣亲手抄录的。原本昨儿个贵母妃若是没有传出已经缓解的消息,儿臣是打算托母后转达的。”
“回父皇的话。”十皇子也缓缓说道,“儿臣方才说的句句属实:儿臣年幼,虽然移居琼玖宫,却耽于课业,鲜少出门,不比三哥消息灵通。儿臣探听贵母妃的动静,乃是担忧母后。毕竟这些年来,贵母妃有个风吹草动的不妥,母后……总是难逃父皇斥责。儿臣怕这次也是差不多,就想着若是贵母妃一时半会的不能好,是不是劝母后也称病,好避一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