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允妾身安排一二。”
淳嘉无计可施,沉默不语。
云风篁就当他默许了,便道:“若是妾身母子平安,求陛下原宥,便当妾身今日一时糊涂了。若是妾身有个好歹,秦王昭庆这些已然年长的皇嗣,有陛下照拂,妾身虽然牵挂,到底不甚担心的。然而晋王、九皇女、妾身腹中子嗣都年幼,却还需要照料。妾身想,到时候,晋王与九皇女,托付德妃,也还罢了,左右毋须抚养几年,他们也能够被打发出去了。但妾身腹中子嗣,如今尚未落地,若是得活,也劳烦德妃,却是不妥。”
她顿了顿,“妾身请陛下准妾身:到时候,这双子女,便交与东宫抚育。”
淳嘉一怔,一时间心绪复杂。
他其实心里隐隐约约猜测,新后话说的凄然可怜,其实还是想坑东宫一把的。但如今却连托孤东宫的话都说出来了,而不是跟她关系密切的德妃或者伊氏之流,显然是真心实意为两个孩子往后考虑。就算公襄秉跟韦希颜对俩孩子难免恨屋及乌,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从襁褓里养大,往后少不得怜惜些罢……
一时间有些惆怅。
“陛下?”见他没有回答,云风篁试探着问,“陛下能准了妾身么?”
“你好生安胎就是,一天天的哪里那许多胡思乱想!?”淳嘉默然了下,倏忽震怒,起了身,冷声说道,“当初生晋王是头胎都没什么,这会儿怎么就会有问题?!简直不知所谓!”
末了也不等她说什么便拂袖而去!
清人等近侍见这情形自然忧虑:“娘娘,这……?”
“放心罢,他其实已经准了。”云风篁倒是气定神闲,淡声说道,“不过是不想本宫出事,不愿意开那个口应下……若是本宫当真有个三长两短,俩孩子只要能够活下来,就务必会送去东宫抚育。”
至于这些日子被新后再三刁难的太子夫妇是否乐意?
淳嘉答应了,太子夫妇的想法完全不重要。
而且以公襄秉的城府,甚至会感激零涕的接下这差使,好跟皇帝、跟天下人展示他的宽宏大量:反正这俩孩子就算养在东宫也不需要他亲自操心,衣食住行有宫人动手,日常有韦希颜督促,他么,偶尔问两句,让人抱到跟前看两眼,就算是上心了。
所以公襄秉不但会养着双生子,还会好好儿养。
“如今太子羽翼尚未完全丰满,也还罢了,若是将来翅膀硬了,谁知道会怎么想呢?”清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想法说了出来,“德妃素与娘娘交好……”
“德妃的胆怯你第一天知道?”云风篁叹口气,“本宫当然希望自己平安无事,但总要防着万一啊。这宫里,淑妃跟本宫亲近不足,而且早就说了,宋王就藩时她会一起;德妃胆子小,本宫在时她还敢耀武扬威些,若是本宫没了,她敢为本宫的孩子,同东宫起争执?到时候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做呢;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