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立即弱了下来,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他左思右想,嗫嚅道:“我今天一直都待在府上,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上次从你那边借走的色目人让父亲带走了,不是我不想还你……我之前对变成女人好奇都是假的,其实我没打算……”
“子……安。”甘印忽然打断他,嗓子里发出的声音简直像喉咙被撕裂后又缝好,气管里都漏着风。
“啥……啥?”朝子安一个激灵,汗毛竖立。
甘印缓缓转过脸,露出另外半边青白面孔,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从衣襟下蔓延而出,爬满了他半个侧脸!
连同那边的眼睛也是一片混浊的白色。
“救我。”
他短促地吐出最后两个字,完好的眼珠里流露出恐惧和无助。
朝子安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这种神情。
他正想问问发生了什么,突然面前的甘印变成了一只臃肿畸形的怪物,它身上长满了纤细扭曲的手脚,像麻绳一样将自己缠住。
那些软嗒嗒的惨白的手脚还在延伸变长,一点点缠上被吓得无法动弹的朝子安,将他裹成一个茧,勒到两眼发黑几乎窒息。
“朝……”
“……子安…”
“……朝子安……”
“朝子安!”
朝子安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还是在梦中!
被子被他绞成了麻花绑在身上,难怪觉得窒息!
他一偏头,看见甘印那张深邃英挺的脸默默地看着自己。
又来!真的假的?
“睡醒了?”甘印开口问道,“我看见你把自己捂得挺难受,喊了你两声。”
“……”朝子安仔细打量面前的人,看起来像真的,一副挺正常的样子,没有变成乱七八糟的怪物的迹象。
“有……什么事?”朝子安边问边尝试把自己从麻花被子里解开,免得待会需要逃跑的话跑不动。
“厉九川去哪儿了?”甘印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好像是找陷害赵青的人算账去了,我猜的。”
“在哪儿?”
“不知道……”朝子安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轰隆巨响,声音来源明显在城东方向。
朝子安只觉得眼睛稍稍模糊了一下,然后甘印就消失了。
房门大开,院落里全是躺倒的甲士,血腥气直冲天灵!
“啊……唔!”朝子安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突然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嘴!
“别出声,少府主。”这是赵青的声音,他松开手轻声道:“方才那个污秽种来的时候我就藏在您床底下了,本来是想带您离开,但是他速度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