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闻河东卫氏不大待见斐潜,但是他还是来了。
在营门处的番做态,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抬抬身价,可是如今竟然没有任何的展示机会就被而再的打击的够呛……
贾衢默默的将算盘交还给斐潜,向斐潜行了个大礼,苦涩的说了声:“小子冒昧,多有打搅,望斐使君见谅。”说完就要告辞。
斐潜连忙拉住,正容说道:“先战于郎,仲尼方不以殇,先勇于事,秦皇方遣以使。潜虽不才,仍愿为大汉开疆护土,马踏阴山!贾郎君,且问汝志何为?汝欲留名于汗青,亦或弋尾于塘淤?”
贾衢猛地抬起头,欲言又止。
斐潜微微笑,说道:“吾可征汝为记室,以三年为期,若吾不得上郡,汝可自由来去,如何?”
贾衢沉吟半响,然后往后退了半步,正了正衣冠,对着斐潜叩拜道:“衢参见斐使君!”
斐潜从大帐内出来,边往外走,边看着黄成带领着剩余的五百多兵士在训练队列。
对,是黄成带着。
斐潜自己不带。
斐潜当然知道谁带出来的兵,先天上会对这个人有种敬畏感,就像后世士兵当中有当上了营长团长了,见到当年的教官,仍然会下意识的行礼样……
但是斐潜觉得没啥必要,现在事情千头万绪,哪有时间耗着站队列?
斐潜自己只准备抓军士,至于士兵么,就让黄成这些人去抓好了。
古代人练兵不见得比现代人差,只不过是很多东西只有兵家的人才懂,而现代人就算是没没当过兵,也看见不少,所以有时候翻翻嘴皮子的时候还是显得很厉害的样子。
曹操手下有个于禁,刘备手下有个陈到,嗯,孙权么……吕蒙?
不太记得了。
古代通讯技术的薄弱,所以将领指挥兵士的手段非常有限,士兵们看指挥,就是看旗帜,听金鼓,光这个项目就要教很长时间……
有没有始终的教不会的?
答案是没有。
第次犯错,十鞭,第二次,二十鞭,第三次,三十鞭,基本上没有人能够犯到五次错误,不是他最终学会了,而是在过程中就被打死了。
营门之处架有面大鼓,称之为辕鼓,鼓面是种暗红到黑颜色。
这种颜色不是拿其他什么染料去染上去的,而是每次行刑的时候,都要拿人血涂抹上去的,久而久之就成为了这个颜色。
幸好这次从雒阳带出来的这些士兵,都是已经基本上训练过的了,对于旗号之类的也不陌生,因此只需要在队列上加强下……
不过今天现在,斐潜并不是来看黄成训练的,而是来接人的,可是走到了营门之外,斐潜愣了下。
没错,是个士族子弟,但是这个年龄,怎么看都只有十四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