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探访民生的事情,也就渐渐没有人做了。所以到了现在,裴茂这个阴山丞,作为一个千石官吏,能够真正蹲在地头跟老农唠嗑的,也算是不错了。
有些裴氏子弟劝说裴茂,表示这样沾染泥巴,一身土腥味试了身份,“应重其威,不当与老农语”
裴茂竟然发怒,当众呵斥,“吾昔日于河东,家中亦是贫寒,常亲耕垄亩,今且不论贵重,既任之职,便需民事若见泥,便觉其秽,恐污鞋袜,若嗅粪,即觉其臭,恐污衣裳,若见老农,便觉其钝,恐绝丝竹,如此距黎庶日远,如何体察民情又如何知晓民意,上传下达岂非羞居高位,尸位素餐乎”
旋即裴茂将那个表示应该“应重其威”的子弟赶走了,不让其继续留在阴山。且不管这一件事情是不是作秀,抑或是裴茂有意为之,但是至少这样一来,裴茂在阴山民众当中形象算是树立起来了,阴山之民也对于裴茂逐渐接纳。
赵云观察了一段时间,偷偷的自己也记录了一些裴茂的方法手段,然后这才和裴茂交了一个底“骠骑屯田之策,租赋分等,劳役轮次,巨光兄需费心了某现需备军,不日将征也”
“出征”裴茂有些皱眉,倒不是裴茂敢对于军事上面的事情指手画脚,而是既然要出阵,按照汉代惯例,想必少不了粮草储备转运,还少不了征调民夫劳役什么的,不是说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几乎就等于是多了一大摊子的事情。现在又值秋收,不管是从那个角度来说,都不怎么好处理,所以裴茂才有些迟疑和为难。
汉代惯例,劳役什么都是当地摊派,兵卒出阵,劳役什么的就算是十取一,也会抽调了大量的人口劳动力,若是出阵规模更大,说不定还要更多的人
赵云笑了笑,他知道裴茂在担心什么,便解释道“巨光兄有所不知此次出兵,多就食于敌且引匈奴乌桓为两翼,无需额外民夫劳役相随”
“就食于敌哦,原来如此”裴茂恍然,顿时赞叹道。“某竟然没有想到将军果然远虑”
赵云摆了摆手,说道“此乃骠骑之令也,某不过是奉命行事”
裴茂立刻接上,表示说道“骠骑将军运筹帷幄,吾辈难及也”
赵云笑笑,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说道“巨光兄恐尚未见得单于,正值今日晴朗,便于某同行前去拜访如何日后也好相处”
裴茂自然是欣然同意。
两人点了护卫,向西而行,渐渐的离开了汉人的阡陌纵横交错的场所,进入到了有些胡人帐篷的地界。
这几年,南匈奴人也渐渐的开始学着汉人定居种植庄禾,所以裴茂一路而来,便看见不少胡人在帐篷前后开了田地,种植了一些庄稼,此时也差不多进入了成熟期,还有些胡人在庄稼之间劳作,若是不看一旁的帐篷和牛羊棚栏,就只看其劳作在庄禾之间的场面,几乎就和汉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裴茂见状,不禁眉头蹙起,对赵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