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便宜师尊,沈川当真没有多少感觉。记忆中三年内也就见过寥寥数面,还都是对着门下所有弟子传经将解之际,单独教导相处的机会几乎不曾有。
没办法,谁让沈大公子天资太差,只是最不起眼的记名弟子罢了。设身处地考虑一下,沈川也不会对一介废柴弟子多花费什么心思,任其自生自灭便好了。
所以,沈川听闻那位终日板着脸满是严肃的离尘老头陨落后,其实并没有多少感触,二人只能说有一个师徒之名,除此之外恐怕再无其他瓜葛了。
至于自己拿离尘真人来当做借口之事,想必就算他老人家九泉有知,也不会反对的。能平白多一名天才弟子,何乐而不为呢?
大不了,日后时常给这位便宜师尊上坟吊唁一番,多烧点纸钱,让其在阴曹地府日子过得滋润些,那他也算是尽徒儿之孝了。
沈川这般臭屁地暗衬道。
得亏离尘真人已经归西了,否则非得掀开棺材板清理门户,将这不敬师长的不孝徒儿一巴掌拍死再说。
但是,与没心没肺的沈川不同,柳师姐当年在方寸宗毕竟受了师尊不少恩惠和照顾,修行之中更是尽心指点,数年下来师徒之情也颇深了。
因此,哪怕以柳欣妍那向来大大咧咧的性子,眼下从沈川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是瞬间失神,眼眶微微发红,低头久久沉默不语,看得出来她的心底很是难过。
沈川轻叹一声,虽然他与离尘真人没有几分师徒之情,但也能理解柳师姐那种黯然神伤的心情。
于是,他犹豫了会儿,终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地轻声安慰道。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了……”
柳欣妍仿佛被他这话触动了一般,再也不假装矜持了,趴在了沈川的肩头呜呜咽咽地抽泣了起来,香肩微微耸动,哭得那叫一个惨,和以往那个强势无比的柳师姐完全两个样儿。
好在这辆马车之内只有他们二人,而且车厢的隔音效果还不错,不然旁人非得怀疑他欺负柔弱女子,那就百口莫辩了。
尽管如此,沈川还是极为尴尬,感觉颇为不自在,浑身上下僵硬得不敢动弹。
好在,柳欣妍宣泄了一番后,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只不过,沈川的肩头处的衣袍却是遭了殃,被打湿了一片。
“对了,柳师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为了打破马车内的压抑沉寂感,沈川也只好转移话题。
果然,柳欣妍情绪也稍微稳定了,便开口应道。
“我早便在城门处安排了人盯着,一有你的消息,师姐就赶过来了。”
不过,她说这话时,眨巴了一下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柳欣妍才不会承认,她是在前去接自己的好友之时,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