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一直到很多年之后,毕晶都在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作死,怎么就那么忍不住好奇心,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么?偌大一张宣纸上,又粗又黑的墨色,枝枝叉叉地躺着,中间还有好些游丝——如果还能算游丝的话——缠绕在其间,就跟木柴上被猫狗淋了一泡似的,又好像好多人在一块堆打架似的,乱七八糟不可开交。其实就算写的难看了点也不要紧,关键足足瞧了半分钟,毕晶楞没认出一个字来!
毕晶差点当场就吐了,白迪还在那儿问呢:“怎么样?”
倪才愁眉苦脸道:“这个……实在是,实在是太高深了,我一个粗人,看不懂,看不懂……”说着居然往后退了两步。
白迪微微蹙眉,稍稍转头来看着毕晶:“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斯文得很,不知有何高见?”
我斯文?居然有人说我斯文了?毕晶差点憋不住笑,随即摇摇头正色道:“呃……这幅字,粗犷豪放,结体独特,章法不拘一格,不同于任何一代书家,”心说就是一个字儿都不认识、你这叫神马玩意的意思,顿了一下又道:“我觉着,拿出去能跟现在某位全国书协副主席媲美了……”
说到这里,倏然住口,悄悄擦了把汗,心说再说下去真要吐了,老子这辈子还没说过这么恶心的话呢,得亏大学选过一门书法美学课,楞能生生把骂人的话说成这样……老师,弟子对不起你啊!
白迪目光大亮:“这话当真?”
“真,真,在真也没有了,真能跟那位书协副主席相提并论的。”毕晶拍着胸脯保证,心说哥们这话可真不是瞎说的,某书协副主席写字儿的第一大特色,可不就是谁都不认识么?
“好!好!”白迪连连点头,满脸笑容。过了好半天才缓缓敛起笑容,双眼盯着萧峰,阴森森问道:“这位兄弟一直不说话,不知有什么意见?”
那冷冷的语调,那阴森森的目光,就算身在旁边的毕晶,心里都不禁猛地一突。但随即释然,妈的,这眼神跟别人“照眼儿”还行,跟萧哥?您还是省省吧!
“我没意见。”萧峰神色丝毫丝毫不为所动,目光不变,平静地与白迪对视,坦然道:“我看不懂,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看你的字儿来的。”
白迪与萧峰目光一触,不禁为之一缩,脸色微微一变。那边白笑就忍不住了,大声喝道:“你特么怎么说话呢?给脸……”
“老二!”白迪脸色一沉,轻喝一声,“上门都是客,别对客人这么没礼貌嘛!”
白笑登时闭嘴,儿白迪这两话说完,脸色也已经恢复正常,又对白笑道:“去给客人泡杯茶。”
转头看了看倪才,又看看毕晶,却没再看萧峰,点点头道:“都坐吧。”说着离开那张惨不忍睹的字儿,径自走到茶台边,找了个树墩坐下。
那边白笑走到旁边的酒柜,看了一眼,道:“没茶了,喝酒吧!”说着从酒柜里掏出三瓶啤酒,胳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