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还医家的说法了?医家有这么不讲理吗?
程灵素先对胡青牛笑笑,道“《雷公炮炙论》曰,‘醍醐,是酪之浆,凡用以重绵滤过,于铜器煮三、两沸’,雷公炮炙论知道吧,那是最早的炮制药材的先贤著作,也就是说三国时即有醍醐炮制手法了。还有《唐本草》曰,‘醍醐,生酥中,此酥之也。好酥一石,有三、四升醍醐,熟杵炼,贮器中,待凝,穿中至底,便津出得之’。《本草纲目》载,称牛乳为‘仙家酒’,更说过‘五行酿出真醍醐,不离人间处处有。丹田若是干枯时,咽下重楼润枯朽。清晨能饮一升余,返老还童天地久。’再有《茶经》曰,‘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若热渴、凝闷、脑疼、目涩、四支烦、百节不舒,聊四五啜,与醍醐、甘露抗衡也’,也是说醍醐有疗治‘热渴、凝闷、脑疼、目涩、四支烦、百节不舒’之效,也可为佐证呢。”
“我……你们这是醒酒药啊还是仙丹啊,怎么还说到返老还童上来了?”毕晶听得目瞪口呆的,一时气急败坏,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当初醉倒钟家老二的时候,那花不就叫醍醐香?这个你怎么解释?你要能说清楚,我就算你赢!”
再看看旁边的胡斐,当初这小子可在在场来着。就见胡斐又是一阵点头,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小子脸上也多少有点迷茫,很显然程灵素说这半天,已经超过了他的理解能力范围。毕晶差点乐出来,文化人说话听不懂了吧小子?助理;助理,也不知道你能助理个啥,难道就是负责在旁边点头的?
“这个很好说啊。”程灵素也看了胡斐一眼,浅浅一笑,不急不躁道,“醍醐香原本由天竺传来的,几经杂交才变成现在这样子。此醍醐绝非彼醍醐——你道那醍醐在梵文里原本叫做什么?”
毕晶下意识道“叫什么?”
“叫做曼陀罗!”程灵素眉眼含笑说了三个字,毕晶目瞪口呆中“曼陀罗?”程灵素一笑,轻声道“这才是醍醐香本意。就是说,这个醍醐醉人的意思,其实来自番邦——用你的话说,你拿番邦来的意思诘问于我,你还是不是中国人?”
“我……”
毕晶万没想到,自己刚刚扔出去的石头,居然会莫名其妙飞回来砸自己身上,一张老脸被人家打得啪啪啪生疼。心里虽然隐隐觉得不对,但这时候又不能打开某度某基现查去,一时间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话来。
“哈哈!”见死胖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掉书袋碰上了真古人,母老虎很不厚道地笑起来,“报应啊,报应!”
“程医生博闻强识,学业精深,我们果然没有请错人。能在古文方面驳得他哑口无言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呢!”古登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踅摸回来了,也不知道听见多少,就见他双眼放光看着程灵素道,“我相信,有你,有胡医生,我们药厂的未来,一定无比光明!”一边说还一边做了个挥舞手臂的造型,就跟元首演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