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雪柔乜了她一眼,不阴不阳地道:“好啊,派你去如何?”
她虽是笑着的,春儿却觉得一股寒意扑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垂头:“奴婢多嘴!夫人恕罪!”
“杨叶还成天围着司雪颜转悠?”
“是。”春儿低着头,面容忽然罩上了一层苦涩,“司雪颜卧床时每天都来探望,就算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不管,司雪颜一边不给他好脸色一边用着他,他也不在乎。”
司雪柔听出了她话里的酸意,目露嘲讽。
“夫人,杨叶、杨叶他在王爷手下也算是人才,只是一直不得重用,不如,奴婢想法子将他争取过来为夫人效命?”春儿努力斟酌着词句,带着期盼,小心翼翼地问。
一个脑袋里净是女人的死士,算狗屁人才?一个被当成工具随便用用的丫头,不老老实实地听命,谁给她的胆子让她敢说出自己的私心?
“春儿,命不想要了?”司雪柔含着笑问。
春儿浑身一僵,扑通跪下:“奴婢错了!夫人饶命!”
司雪柔轻蔑一笑,过了一会儿,才随手丢给她一粒指甲盖大小的丸药:“管好你的嘴巴!”
“是,多谢夫人赐药!”春儿慌忙接了,如获至宝,立刻塞进嘴里。
司雪柔望着她假笑时扭曲的脸,心中不屑,天下大乱,自身难保的时候,她竟还有心思想男人,也难怪那人会说,蠢货千千万,看了就碍眼。
......
骊玉堂。
流砂接到了前线的军报,转身,走到门前,轻声道:
“主子。”
“何事?”室内响起一道暗弱的声线,带着微醺。
“芜城的军报到了。”流砂回答,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便知是默允了,他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熏得他皱了皱眉。
晏樱坐在紧闭的窗扇下,穿了一件衬袍,肩上披了一件紫衣。他的手里提着一只酒壶,脸色却不见丝毫红润,反而苍白如雪。
他正在养伤中,玄力暂失时,在归途遭遇了不明人士的刺杀,伤得不重,但也不算轻。
“主子,这酒......对伤势不利。”流砂知道他不愿意听自己多嘴,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主子的身体让他担忧,他越来越有这种感觉,主子他仿佛是在作践自己。
晏樱似没听见,斟了一杯三味酒,一口饮尽,没有看他,向他伸出了手。
流砂忙将信递过去。
晏樱拆开军报阅读,脸色不见变化,读到最后仅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将军报递给流砂,又倒了一杯酒,饮尽。
流砂接过军报,阅毕,蹙眉:“芜城到底还是被凤帝攻下了,只是,她为何不继续前行,而是向北,往东才是攻打宜城的路线?”
晏樱苍白的唇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