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双手摆弄着九连环,猫似的眸子眯起,笑了一声:“我一点也不在乎欧阳家的买卖是怎么做的,只要欧阳家不逃缴赋税,打仗时能拿出军费,大灾时能拿出赈款,商贾之间,他们爱怎么玩怎么玩。”
“好,就算买卖上的事你不想管,可是他非法圈地,因为看上了人家的女儿就逼死了土地的主人,这你也不管?若这事搁在旁人身上,你非得把那人大卸八块不可,怎么轮到他,你就不予追究了?”沈润沉声问。
他把这事提出来了,昨天刚看到这条指控时她就很想笑,现在回想起来,仍很好笑:“别的事他会做,这事不会,只凭一封书信算不得证据。”
“你又没派人查,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她还在袒护他,还笑得这么开心,沈润有些生气。
晨光摆了摆手,笑说:“他不缺地,箬安那么大的宅子都空着,再说真喜欢上了哪一块,和我说一声就是他的了,用得着抢么?强占民女就更不可能了。”
“喜欢哪一块,和我说一声就是他的了”,这宠溺纵容的话语,她竟当着他的面大喇喇地说了出来,她这是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说起箬安的宅子他就生气,那厮放着赏赐的大宅不用,居然跟着她一直住在皇宫里,荒谬至极,哪有臣子被君王带在宫里居住的,就算是宠臣、佞臣,也不可能日夜住在皇宫里,哪朝哪代都没有的荒唐事居然让他给碰上了,偏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敢上书弹劾。外界之所以有传言司浅和嫦曦是她的男宠,她绝对要负主要责任,她把人都带进宫里了去,没有艳色传闻才怪。他阴沉着脸,冷笑道:
“不可能?你别忘了,他宫外的园子里可住着数不清的姬妾婢女,都是他从各地搜罗来的,大名鼎鼎的‘百蝶园’,无人不知,里面的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两千!”
“他愿意养,别人愿意被养,你情我愿的事。”晨光不以为然。
“你不在意?”沈润问。
“我干吗在意?”晨光不理解地反问。
沈润望着她平如水的表情,心湖忽然掀起了波澜,即使他知道她和嫦曦不是那种关系,可他总不放心,因为就算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他们依旧亲密,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有情人还要牢固,这常让他觉得不舒服。她无半点妒意的脸让他动了心,鬼使神差地,他问:
“那如果是我呢,如果是我在外面养了一座‘百蝶园’,你会在意么?”
晨光摆弄九连环的手微顿,抬眸,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说:
“你养不起的。”
沈润在瞬间哑了火:“……”是的,他没那么多私房钱,即使他想有,她也不会答应,他在她的话里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晨光目露无奈,她放下九连环,正色道:“我知你不喜欢嫦曦,听说了有人告他的状,你想要趁机查他。我不会让你查他,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你们就该井水不犯河水,各司其职,互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