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时期赴宴偶尔也遇过几次,只不过那时候人们谈论的对象是那些名动京城的才女、美女,也不会说人家“长得丑”。
沐寒摸着脸心想,她确实相貌普通,也到了该子女成双的年纪,可不至于被说成“丑”吧。
为了避免尴尬,她等人走了好一会儿才从隔间里出来,漫步在安静的甬路上,她仰头望向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落眸之时,一道颀长的身影填进她的视野,让她的心突如其来地撞了一下,头脑产生了一瞬的空白。她开始呼吸不畅,往左走想绕开他,他跟着往左,她又向右,他也跟着向右。短暂的混乱之后,她终于绕过他,整顿步伐,正要前进,陈炎忽然回过头唤住她:
“别走!”
沐寒迈起的脚停在半空,想了想,觉得他们没有什么话好说,便不理睬,继续向前走。
陈炎快走两步拦在她面前,对着她一揖到底,语气诚恳地道:
“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的错,你别生气。”
沐寒驻足,看着他低下去的官帽,仔细想来他也没做错什么,两国联姻是由国君制定的,人选也需经由国君同意,不完全是他的责任,他只是没有提前告诉她,一来他是赤阳国人,没有义务提前告诉她,二来告不告诉她都得发生今天这一出,这么想她确实没什么好气的,于是她淡淡地说:
“我没生气。”
他猛地抬头,墨眸晶亮,眼底闪烁着尚未褪尽的欢喜,他笑容灿烂,语气略促地问:
“那我们还是朋友?”
沐寒哑了口,他仿佛很期待似的,让她有种上下唇粘起来的错觉,过了一会儿,她说:
“你是赤阳国人,我是凤冥国人,我们不可能做朋友的。”
两国早晚要开战,他们身居武职,不是那些个满嘴“和平正义”只想苟着的文官,会不会打、会打成什么样他们比谁都清楚,现在比从前更不适合玩“好朋友”的游戏。
他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沐寒第一次从他人的眼里看到光芒熄灭,他似不甘心,半垂下眼眸,低声道:
“你不是龙熙人么?”
沐寒现在再听到这种话已经不会觉得扎心了,她淡声说:“如今龙熙人属于凤冥国。”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我领的也是凤冥国的俸禄。”
陈炎笑了一声,抬眼看她:“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沐寒没有说话,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讽刺她。
“如果,”陈炎凝着她的眼,轻声问,“如果你来赤阳国,赤阳国给你的比凤冥国更多呢?”
他的语气有点认真,似在招揽。
沐寒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她能从他的言语里感受到真诚,她并不怀疑他此刻的真心,可她既不幼稚也不愚蠢更不纯情,她在官场的日子不短了,赤阳国的官场环境是个什么样子她也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