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樱回到名剑山庄的宿营地,进了帐篷,元若伊正坐在帐篷里阅读一封从宜城送来的密信,密信上盖着火漆。
晏樱坐下来。
元若伊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密信递给他。
晏樱接过去,将密信读完,沉吟片刻,将信纸放在正燃烧着的蜡烛上,纸张很快化作灰烬,燃起一缕青烟。
元若伊望着他,笑问:“和凤主殿下谈妥了吗?”
晏樱瞥了她一眼,语气微冷:
“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她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不是说是你做错了事么,既然是你做错了,你又想让她回来,跟着她多认几次错也没什么丢脸的,女人都是心软的。”
“她不会心软,她在这上面就不是一个女人。”
“只要她还喜欢你,她就会心软。”
晏樱解酒葫芦的动作停顿了下,他沉默下来。
前提是“她还喜欢”。
他将腰上玉质的小酒葫芦解下来,拔去葫芦塞,啜了一口三味酒。
元若伊望着他,他的侧脸很寂寞,尽管他和小时候的相貌没有两样,可从他的相貌她已经联想不到他小时候了。
“阿樱。”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还是想法子和她重归于好吧,不然,你又会后悔的。”
晏樱嗤笑了一声,似讽刺,似自嘲:“我后悔的还少么,后悔的多了,便罢了。”
元若伊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望着他的脸,望了一会儿,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三味酒入喉,先是苦的,之后是烈的,最后,听说是回一丝淡淡的甘甜,淡淡的甘甜,虽浅淡,却能够直入心怀,令人流连。
晏樱尝过无数次的苦涩烈辣,唯独最后的那一味回甜,他从没喝出来过。
所以他总觉得自己喝的价值千金的三味酒其实是假的。
……
火舞坐在马车里打络子。
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久违了男音,轻轻唤她:“火舞姑娘。”
火舞并不想理,可外面的人连唤了她三声,她有点不耐烦,打开马车窗子,探出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相貌英俊笑得却有些痴呆的脸。
“火舞姑娘。”秦朔欢喜地唤了声,声音哆哆嗦嗦的,大概是太过兴奋的缘故。
他送给她一包糖果。
火舞看了一眼,没有接。
这个人每次见面总送她糖果,她又不喜欢吃糖果,他干吗总是送她糖果?
“秦公子有事?”秦朔前来说明龙熙帝已经知道了殿下也在寻宝的人群里,并且也不担心他们这边知道龙熙国的人也在队伍里。
“没什么事。”秦朔嘿嘿笑说,他完全误解了火舞的拒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收,强硬地将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