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飞蝗一般呼啸而至。短箭、暗青子、蚀骨沙、透魂钉,但凡叫得上名字的恶毒暗器蜂拥而至,封死了李玄毅所有的进退方位,势必要至李玄毅于死地。
李玄毅闷哼一声,功聚十成,腾身而起,猛然向着暗器最盛一方反冲了上去,整个人都缩进了衣衫里,竟然是以肉身为盾,撞进了暗器散落的暴雨当中。暗器接踵而来,有不下百枚悉数钉在李玄毅身上,只见李玄毅衣衫蓦然鼓了起来,极快的轻颤三次,骤然爆裂开来,将暗器挡在身外。人在半空,李玄毅反手一抹,将头上斗笠摘了下来,运劲抛了出去,直直没入道旁一间房舍二楼的窗户中。斗笠急速旋转,发出一阵阵摄人心魄的鬼哭声,宛若一只飞轮,破窗而入,就听见屋中传来几声惨呼。声音还没有落罢,李玄毅好似一个鬼影,紧随斗笠之后窜入了二楼房中。
这一切快如闪电,几乎就在眨眼间,没入房中之前李玄毅回头望了一眼,心中却是一寒,杀气更胜几分。当街处,这些暗器不分敌我,将这两名年幼的刺客也笼罩在内,而让李玄毅寒毛倒竖的是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童竟将身旁大些的男童不知用什么手段刺死,自己躺在地上,将男童尸首盖在自己身上,遮挡这些赶尽杀绝的暗器。男童已被血水浸湿,和一只难看的刺猬一样,只是一双眼睛到死也没有合上,充满了不甘和对这个世道的愤恨,犹胜刺杀李玄毅时三分。
这一瞬让李玄毅险些乱了心神,纵然是瞒天的暗器也没有让李玄毅感到如此可怖,在这两个幼童面前,似乎自己只是个笑话。
李玄毅心寒刚起便被胸中的杀意掩盖,不再分心旁顾,身如鬼魅,杀入一众刺客之中。此刻李玄毅再无留手,抢过一把长剑,无影全力施为,剑下不留活口。
房中的刺客也想不到无影凶悍如斯,手下稍稍慢了一分,这一分就是生和死的分别。剑入手,李玄毅只觉掌心一痛,刀柄上竟然还暗藏倒刺,入肉酸麻,也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李玄毅脸色一变,这些兵刃并非是刺客近身格斗所用的长剑,而是刻意为自己准备的,到了此时,李玄毅已明白自己的身份早已被旁人知晓,这才会设下这个天衣无缝的圈套,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李玄毅厉啸一声,人如剑,剑如虹,只攻不守,杀向这些叫不上名字,也不知来路的刺客。一众刺客并不想和李玄毅正面相抗,四散逃开,显然是要等李玄毅毒发力竭之时才狠下杀手。
岂料便是这一躲,让李玄毅搏得一线生机,脚下没有丝毫停留,人随剑走,穿屋而过,向房屋另一侧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