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没想到这些杀手这么快就追踪过来了。
李玄毅悄然敛去呼吸,安静的藏身暗处,耳中听到墙外的杀手似乎抽了抽鼻子,好像在分辨味道。李玄毅心中一动,难道也是可以凭借血腥味追踪的高手,或者是其他自己无法分辨,而这些杀手一闻便知的异味。方才破围时数度交手,如果这些刺客在自己身上做什么手脚易如反掌。
一念至此,李玄毅心有定计,闪身离开藏身之地,将怀中沾满鲜血的布条团成一团,小心翼翼的借助房舍掩身,游走在秀同城的夜色下。每到一处,便找一处不易察觉的角落将布衣塞进去,故布疑阵,扰乱一众追杀刺客的视线。
大约盏茶工夫,李玄毅趴在一处屋脊上望着不远处,这一夜似乎秀同城的鸡犬都不见了,安静的有些异乎寻常。但最安静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李玄毅稍加分辨,果然不出所料,这些看不见的凶险停留最久的正是李玄毅方才留下血迹的地方。李玄毅倒不相信这些刺客都有大齐武林门派中那样神乎其技的追踪绝技,多半是另有玄机,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两个孩童杀手刺中的那两刀,依幕后之人算无遗策的手段,定然会留下后手,以防杀局失算。
李玄毅摸了摸后腰,如果有余暇,自然能除去引来追踪杀手的记号,但现在却没有这个余力。
夜色下安静的连风声也听不到,仿佛孤身一人被无尽的黑暗笼罩,辨不出东南西北,只觉得有数股压抑的杀气隐隐向李落这侧掩了过来。李玄毅盯着黑夜中看了半晌,心中一沉,这些杀气错落有致,极有章法,成了一个阵,而且还是一个极为高明的阵法,至少不是李玄毅所熟知的任何一种阵法。阵法诡异多变,四面八方虚实缓急都有讲究,如果是平时李玄毅却也有自信在不惊动这些杀手的情形下穿阵而过,但眼下身上的暗算未除,只怕到了阵中又将是一个杀局。
杀气渐渐逼近,李玄毅无奈之下只好先行退让,闪身去往杀阵顾及不到的空处。此刻的秀同城各方人马虎视眈眈,犬牙交错,并非是哪一家独大。杀手选了入夜时分动手,看似并不想和秀同城中的势力反目或是惊动他们不想惊动的人,尚还有些顾忌,不过能布下这样一个庞大却有极有效率的埋伏,这样的人物整个秀同城屈指可数。
李玄毅越过几座院落,左侧有一堵高墙,李玄毅自然而然的翻身入内,落地之后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划过。这个院子很眼熟,最眼熟的是院子里那株胡杨树,没想到走了一圈竟然又绕了回来,桑海墨卿的暂居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