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脸上的表情让李玄毅没来由的一阵心烦。
李玄毅吐了一口浊气,耐着性子将此战前后南韩诸部的行军布阵,乃至敌营诸将领军的作风详加推敲阐述,有自己的判断,也有从营中斥候探马将士口中得知的消息,没有遗漏,极尽详实,尤其是这位南韩拨汗,李玄毅耗费的口舌最多,简直到了苦口婆心的地步。
李玄毅完,环目一扫,突然间心中透出一股无奈的凄凉,只想就这样转身离开,高地远,远离这里的是非恩怨。
堂中诸人,包括淳亲王李承烨在内,竟然都是一种错愕玩味中带着嘲弄的神色,似乎很诧异李玄毅怎会出这样的话,或是在李玄毅有什么颜面能出这样的话。
一股郁气凝滞在李玄毅胸口,堵的李玄毅如同溺水一般喘不上气来。李玄毅垂首咳嗽起来,咳嗽声不响,有些压抑的低沉。在李玄毅没有抬头之前,堂中诸人脸上都挂着一幅施舍的怜悯,却不知道李玄毅的眼睛越来越清冷冰寒。
至于李玄毅的苦口婆心,南韩诸部孰强孰弱,眼下看来各部不同的行军之风,如何因地制夷猜测,堂中这些人没有人在意,或者是不想听,或者是不愿听,似乎唯一听进去的只是李玄毅对南韩拨汗的忌惮,甚或是推崇,而在这一点上,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在埋怨李玄毅,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救这一位大齐强敌,涧北城能有今日之危,难道不应该是李玄毅来承担么。
众饶心思李玄毅大略猜得到,不管怎么,就算人人都是这样想,只是没有人敢这么明,李玄毅固然是正中主位上端坐的淳亲王侄子,但更有建元帝亲赐的定王王号,不北府逍遥傲然的雄兵定军,单是江湖上的势力就没有人敢觑。
所以诸如狐假虎威这样的实属常情,若当面质问李玄毅,此刻堂下绝大多数人没有这个胆量,不过亦有少数缺真有这个胆量。
“王爷言之有理,如今的局面相信大家有目共睹,既然这位南韩拨汗如此撩,当初王爷为何不取了她的性命,反而救她一命哼,请恕下官斗胆,难道王爷不该做点什么应对现今敌寇大举押境么”
李玄毅看着义愤填膺、侃侃而谈的阎凤鸣,终于知道为什么要留这样一位空有才名,于江山社稷却无建树的中书令上大夫在涧北城了,这是要借助阎凤鸣所谓的清正廉明、不畏强权的名声来向李玄毅施压。可叹李玄毅一心惦记的是涧北城外不日而至的南韩联军,而涧北城中这些人心里想的却并非如此,担心的是谁来承担南府战事不利的罪责。
如果李玄毅担下这份罪责,能求得南韩退兵,这也没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