垢淡淡瞥视他一眼,道,“沈兄,你作为现如今蟓峨城的元老级人物,有些事不该要朕提醒才对。左战既然动用了落日弓,这宝兵就不能中途退场。如果杜金山取得胜利,理应属于他才对。朕且不计较
你方才的违规行为,但也绝不容许你继续肆意妄为。”
沈放闻言,脸色大变。一只手僵硬在半空中,另一只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眉目之间,似笼罩了大片的阴云,低气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冷酷和锐利。跟之前刚露面时的儒雅气质,大相径庭。
台上台下都盯着蟓峨城地位最高的两个人看,现场气氛一度沉凝到极点。
最终,还是沈放做出妥协。抬头望向庄无垢,脸上堆出歉意道,“我王教训的是。沈放知错。落日弓就由您代为保管吧。若是左战……战败,此物就算做是杜金山的战利品。”
说完这句话,沈放觉得自己心头简直在滴血。左战战败?落日弓归杜金山?不论是哪一条,都叫他心如刀绞!
更让他难受的是,庄无垢这么做,明显给了暗示,如果非要在自己和杜金山之间选一个的话,他宁肯选杜金山。沈放简直无法理解。再怎么说自己是江湖盟主,本身就代表着蟓峨城的巅峰战力,手里更掌握有大批人马。再怎样,也比杜金山一个后辈强吧?难道就因为那小子得到两头灵兽的支持,综合价值竟超过了
自己?值得庄无垢做的这么不留余地?
他胸腔里狂风暴雨,无法平静。要不是有凤九天在此,他当真忍不住要跟庄无垢动手了。这样一个昏君,反了又有什么了不起?正好,永夜的夜长老回归,也表示出对杜金山的极大不满,大不了,自己带着江湖投靠于他,拥他为王,也
好过牺牲左战,将落日弓双手奉送出去!这口气,忍不下啊!
“嗯。我果然没看错。沈兄是个明事理的人。刚才之失,或许是因为关心则乱吧。如今,胜负未分,我们静待后续便好。”庄无垢语气平淡,却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沈放咬牙点头。目光扫向杜金山,把所有怒火强加到他头上。刚好杜金山也在看他,二者目光交汇,一个如鹰隼般残忍锐利,一个机灵狡黠,透着几分幸灾乐祸。杜金山看上去状态轻松,稳操胜券。心里
却清楚,擂台上并不能解决所有恩怨。很有可能,是他跟沈放结下深仇大恨的开端。不过,面对这样的事态,杜金山并没有过度担忧。虽然他跟庄无垢想法一样,希望团结蟓峨城所有势力,将石猴扼杀。但他从来不是理想主义者,知道想做成一件事,所要经历的曲折过程。所以,杜金山
只坚定地把握当下,想到这回意外见到落日弓这等圣器,他心情相当激动。感觉这擂台总算没白上。
“杜金山,别以为我这样就算败了!”左战双脚岔开,肩膀高耸,目光凶残,整个人做出蓄势待发,欲择人而噬的狠戾模样。气势十足。
杜金山笑笑,冲他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