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垂在身侧的手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眼泪像是决堤了一样,不住地流。
顾柒月真正的感受到了…冷,如坠寒窖,绝望、崩溃、痛苦……如同藤蔓般从她心底疯狂抽芽生长,将她的心缠绕的密不透风,让她呼吸不过来。
顾柒月脚下一软,朝地上摔下去。她身后的季友书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柒月!”
顾柒月咬咬牙,扶着季友书的手臂,从他怀里站起来,白着脸,“我没事。”
这三个字,眼下一点说服力的没有。
季友书怀里落了空,他下意识的向前勾了下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看着前方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哽着嗓子道:“我们回去吧?”
顾柒月摇了摇头,拒绝了季友书的提议,她的声音已经哽咽的不行,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一句话说完整:
“能让我和阿佑单独待一会儿吗?”
季友书默了一下,嗓音缓缓:“好。”
季友书转身,脚步很轻的走向门口,打开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门被轻轻带上。
顾柒月两手撑着床的边缘,冰冷的寒意从掌心的皮肤钻进她的心里,挑的她神经发疼,却没有放开手。
“阿佑,你怎么还是……那么讨厌?”
顾柒月看不大清眼前人的模样,声音哽咽的不像话。
“阿佑,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父亲离开了,你也…走了,你们怎么都那么残忍啊?”
顾柒月的话毫无章法,没头没尾,听得人一头雾水。
眼泪落在那张床上,不过眨眼间便凝出了一层霜。
房间里只有顾柒月一个人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脆弱的叫人心疼。
若是季佑柏还活着,一定会抱住顾柒月,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江家别墅。
张妈看着站在门口的小人,心里一颤,连忙伸手将小人往家里带,“小少爷你怎么一个人就跑出来了呢?!”
时荣晞不以为意,伸着小脑袋越过张妈去看她的身后,“柒月呢?她在不在家?”
张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和时荣晞说顾柒月已经搬出去的事情。整个时家没人不知道顾柒月在时荣晞心里的地位。
“柒月现在不在吗?”
时荣晞看着张妈。
张妈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
“那你给柒月打电话,叫她快点回来,说我在这里等她。”
时荣晞有些着急,他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张妈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