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觉睡到现在,也忘了请安,还望祖母、母亲海涵。”
古氏狠狠地瞪了梁氏一眼,温声向玉言道:“无妨,请安原是小事,不必日日抠的那么死板,你且慢慢梳洗吧,我和你母亲先出去了。”
两人正要出去,玉言又叫住梁氏:“母亲,您忘了东西。”接着让文墨将那个香包递给她。
梁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走出碧梧院,古氏方顿住脚步,淡淡道:“你也太不仔细了,玉言虽不是你生的,名义上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该处处与她为难,反叫人笑话你失了嫡母的气度。”
梁氏臊得满面通红,忙道:“老太太,都是夏荷那蹄子眼瞎,生出这些事来,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她!”
“她是有错,你也未必能撇得干净。老爷临走前把这宅子交给你打理,是指望你替他分忧,谁想到你私心这么重,这偌大的一个宅子,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若是不能一碗水端平,该生出多少祸端。罢了,你身为当家太太,本来事情就多,如今还得操心你那个宝贝女儿玉璃,难免照顾不暇,少不得我这个老婆子替你担着点儿。往后府里的冗杂事务,你要是应付不来,就由我替你照看照看吧。”
梁氏听了这一番长篇大论,虽然满心的不服气,到底是她理屈在先,还是只能低低地应一声:“是。”
自此,梁氏虽照常处理府中事务,但择日必得向老太太禀报一番,说是为了稳妥起见,明眼人却都看得出这是老太太在向太太施压呢。梁氏的管家之权虽未被完全夺去,到底气焰也不如从前那般嚣张了。
玉言便觉得松快好些,行动间也方便多了,只是梁氏难免更将她恨到骨子里,还有玉璃,为着她母亲的缘故——或者也不单单是为她母亲的缘故——对玉言的态度也更加恶劣,连假以辞色都不肯了。不过玉言反正也不甚在意,她们的脸色越是难看,玉言便笑得越欢——愉快的微笑对于仇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然而她这种愉快的心情并没持续多久,随之而来的一个消息让她刚刚平复的心绪立刻又沸腾起来。
那是文墨无意间说起的,“小姐,下个月就是温府老太太的七十大寿,你准备穿哪一件衣裳去啊?”
玉言不甚在意,“随便挑一件颜色喜庆点的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怎么成?金温两家世代交好,温老夫人与我们老太太又是手帕交,关系非同一般,自然得郑重其事。”文墨凑到玉言耳边,神神秘秘道:“况且我听说,大小姐那边也是卯足了劲儿,准备在寿宴上大出风头呢!”
“她为什么这般上心?”玉言奇道。
“小姐您傻呀!温家的三公子尚未婚娶,不知有多少京城闺秀眼巴巴地望着呢,她自然不甘居于人后。”
温家……三公子,玉言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的嘴唇索索抖着:“你说的温府莫非是……温平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