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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也在一旁添油加醋,“正是呢,说来那块帕子原是二小姐的手笔,没准是两人合谋呢!”
玉言待要辩驳,守在床边的金昀晖喝道:“都别争了,等人醒来再说吧!”他看起来很憔悴,想也知道,穆春瑰腹中的这个孩子,应该是他寄予了很大希望的一个孩子。如今这希望一朝破灭,他怎会不忧愁苦闷?
低低的呻-吟声响起,是穆氏渐渐醒转。
金昀晖忙扶她起身,一面动情地喊道:“春瑰,你醒了。”
穆氏的面庞苍白浮肿,简直想从水里捞起来的活鬼,她一把将金昀晖抓住,嗫喏着暗紫的唇:“老爷,孩子呢,我的孩子还在吗?”她的眼里闪着畏怯的微光,像是急于得到答案,又像是害怕得到答案。
金昀晖扶着她的肩,微微别过头去,低声道:“春瑰,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像是陡然失去重心般,穆氏的手臂颓然垂下去,她以手掩面,低低地啜泣起来。众人看在眼里,都觉得说不出的难过。
梁氏坐近一点,坐到她身边,安慰道:“妹妹,你别难过了,你还年轻,养好了身子,迟早总会有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弄清事情的真相。”
平氏虽然有病在身,碰到这样大的事,还是勉强撑着病体过来。她畏畏缩缩的说道:“太太,四姨娘才刚醒,还是不要这样追问罢。”
“你懂什么!”梁氏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不问清楚,难道要任由真凶逍遥法外?况且这孩子不止是四姨娘一个人的孩子,也是我们金府的子嗣,若是就这样含含糊糊交代过去,如何对得起金家的列祖列宗?”
平氏见她凶相毕露,忙住了嘴,不敢多说。
梁氏重又露出温柔本色,揽住穆氏的肩,柔声道:“妹妹,你还记不记得落水前见过些什么?只管说出来,老爷和我都会为你做主的。”
穆氏抽抽噎噎地止了哭,边思索边道:“我记得我那时正在湖边看游鱼,采玫被我打发去取钓竿了,只有我一个人立在湖边。我正看得得趣,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身子笨重,一时站不稳,就跌下去了。我也不会游水,扑腾了半天也没能挣扎起来,再然后……就晕过去了。”
梁氏面容端肃地向金昀晖说道:“老爷,如此看来,此事定非意外,乃是人为。”她又问穆氏:“你还记不记得那人是什么模样?”
穆氏摇摇头:“那人在我背后,我根本来不及转身,不过……我隐约记得湖中的倒影,仿佛是一个女人……”
梁氏眼中撇过一丝得意,她举起那条锦帕:“妹妹,你可认得这个?”
穆氏费力地辨认了片刻,恍然道:“我在水里扑腾那段时候,虽然意识模糊,仿佛瞧见岸上有这么一样白东西……”
梁氏喜盈盈地向地上苏氏道:“苏妹妹,可真是巧,五姨娘说她见过你这样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