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令,收拾好行装之后,便带着文墨踏上回家的旅途。
温府与金府相隔不远,来去不过半天的行程,因此玉言很快就到了家。简单与众人寒暄过后,玉言立即来到苏氏所居的应月堂,看望娘亲。
苏氏的卧房焕然一新,看得出经了一番修饰。苏氏卧在床上,青丝迤逦在枕上,一床锦被将半边身子盖住。她面上含着腼腆而沉静的笑容:“听说你回来,我原要起来候你的,可是老爷偏不让我起身,非要我好好养着,生怕我磕着碰着。”
玉言搬来一张锦杌在床边坐下,笑道:“父亲的用心也是好的,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自然得好好护着。”她细细打量着苏氏,但见她气色红润,容光焕发,比之前要好上十分,可见这个孩子非但没有损耗她的心力,反而让她更有精神。
“是不容易,我也从没想过此生还能再有孩子。说也奇怪,自打你走后,我时常忧闷没人陪我说话,也盼着有个安慰,可巧这就来了,真是苍天保佑!”她又看着玉言道,“我这么大岁数都有了,你却还没个消息,别人可怎么想呢?”
玉言把玩着苏氏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道:“娘又说笑了,这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她索性把一切推到温飞衡身上。
苏氏饱含忧闷地望了她一眼,踌躇着道:“那温家三公子的事我也略有所闻,听说他天天在外头游荡,大不成个体统,倒是委屈你……”
玉言勉强笑道:“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场,您也不谈点高兴的事,咱还是别提他了吧。”
苏氏只好住了口。
玉言看看她,又柔声道:“娘,您放心,女儿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总会有转机的,您就别担心了。”
“唉,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熬得下去最好,熬不下去也得熬啊!说来也是时运不济,遇人不淑,当初你若是……”
玉言怕她又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忙扯开话题,故意将锦被掀开,看着苏氏平坦的腹部笑道:“娘这肚子倒不怎么显。”
苏氏的心思被她拉回到孩子身上,“才一个月,且又隔着衣裳,瞧得出什么来!总得四五个月后才明显。”
“可知是男孩还是女孩?”玉言关切地问道。
“大夫说了,时日尚浅,得过些日子才好判断。”
“那到时候若是断出来是个女孩子便罢,若是个男孩子,您千万别到处嚷嚷,至多只能告诉父亲一人,旁人问起,也只说女孩便是。”
“为什么?”苏氏不解。
自然是因为怕别人起歹心,女孩的威胁总要小些。这话玉言却不好对她说,只道:“当然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呀,你没听老人们说吗?有的人家即便生了个男孩,也先对外说是女孩,为的就是好养活。”
苏氏笑道:“看不出你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懂得倒多。”
“我也是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