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啰!”
宁澄江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你再忍耐些时,过些时就好了。”
“我并没有着急,”玉言将手自他掌心抽离,“你也不要冲动,如今时局未明,此事也急不得,还是徐徐图之为好。”
宁澄江叹了一口气,“父皇这两年身子大不如前了,我问过太医,他虽然不敢明言,察言观色,怕是没多久好活了,左不过一两年的事。”
“你能知道的事,雍王也一定能知道,对么?”
“六哥……”宁澄江沉吟着,“他如今似是沉不住气了,私底下动作频频,我瞧着他是对这皇位志在必得……”
“他若真这样,反倒是你的福气,能成大事者,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只有牢牢地稳住阵营,才能稳占先机。”
“你真希望我去争这个皇位吗?”宁澄江默然。
“你有得选吗?”玉言微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没有机会抽身,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就算你肯退让,雍王殿下也不会放过你的,必欲杀之而后快。”
“你是对的,”宁澄江终于点头,“我有时候的确太优柔寡断了。”
“不是优柔寡断,是不够狠,在这个世界上,不狠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前世我那样逆来顺受,得到的是什么?还不是惨淡收场!”她向来一针见血,“还好现在我想明白了,你若不狠,别人就会对你狠,所以我宁可放干脆一点,免得碍手碍脚,反而误了大事!”
宁澄江默默地看着她,仿佛想说什么而没能说出口。
玉言与他相处这么些年,早就形成了应有的默契,一眼就看出他的意思。她微笑道:“是了,哪怕我今生步步为营、费尽心机,仍免不了落到现在的局面,但至少我曾经努力过,天亡我,非战之罪也!况且你瞧,我如今过得也很不错呢!每天也不用早起请安,也不必看人眼色,照样锦衣玉食,过得舒舒服服,岂不快哉!”
宁澄江被她逗得笑起来,“这倒是,从前你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仿佛人人欠你钱似的,如今至少笑得多了。”
两人笑了一回,宁澄江觑着她的脸色,小心地道:“关于你的家人……”
玉言看他脸色忽然变得郑重,知道是不好的消息,只道:“你只管开口便是,如今的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宁澄江方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原来西北环境恶劣,实在不是人住的地方,金昀晖等人流放到那里,昼夜操劳不说,连吃饱穿暖也不能得,相继染病身亡。他们死了大概已有些日子了,只是地处偏远,消息传过来费时费力,才延误了这许多时候。
玉言简直说不出是什么感受,难过吗?连难过好像都不够及时,已经迟了许久。她只是惘然。
宁澄江看她默然,知道她不好受,忙又添上一句:“不过你大哥年轻力壮,仍旧很好,既然能熬过这一关,以后想必也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