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在先,怪不了别人!如今落到这种境地,也是你咎由自取,”玉言冷笑道,“很好,现在你连才人也做不了了,而是这冷宫中卑下的一员,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文墨,咱们回宫,这种鬼地方,本宫一刻钟也待不下去!”
文墨搀扶着她一道出去,边问道:“娘娘,瞧那黄伊人不像说假话,您是否还要留她一条命?”
“黄伊人若真是这般心机狠辣之人,方才本宫威逼利诱之时,哪怕并非受人指使,她也该胡乱攀扯个人才对,以使自己脱身。可你不觉得,她的态度镇定过头了吗?”
文墨恍然大悟,“娘娘是觉得,那背后之人位高权重,黄伊人受了她的胁迫,哪怕拼尽一死也要保守秘密?”
玉言点头,“正是。”
“这宫中算得上位高权重、又与咱们有隙的,说来也就佳妃和丽妃两个,再不然……”文墨矗然一惊,“皇后娘娘虽平素慈蔼,但说到尊贵,可算这宫里的第一人了……”
“别胡说!”玉言叱道,“这话让人听见,你还要不要脑袋了!”
文墨忙住了口,却又望了望四下,小声道:“娘娘莫怪,奴婢也是觉得奇怪。照说皇后娘娘不得宠,本该深恨娘娘,可她非但不恼,每每丽妃出言讥刺,她反倒格外护着娘娘似的,不能不让人格外留神。”
玉言沉吟着,“你所思似也有理,总之,咱们且别胡乱揣测,多留个心眼,慢慢也请认清孰敌孰友了。”
恍惚秋日已至,玉言月份渐大,身躯愈加重坠,比以往更易乏倦,虽是如此,每日的请安她总不敢延误。古梦雪倒是愿意体谅,无奈玉言执意坚守礼数,并不敢托大。
这一日去凤仪宫问安,满目皆是些老面孔,只是仍不见静宜的身影。听闻静宜抱恙,一病就病了数月之久。玉言本打量她是装病,不愿与人见面而已,细细一问才知,原来真病下了。只是瞧那模样,不像是身病,而是心病,终日懒懒的,凡事提不起兴趣,饮食更是薄弱,如此一来,没病也要添几分症候。玉言知道她为金珪的事郁结于怀,也不敢十分说破,只胡乱劝了几句,徒增忧心而已。
古梦雪看着玉言高高隆起的肚腹,眼里划过一丝黯然,既而笑道:“瞧成妃这肚子,再有几个月就该生了罢,陛下膝下尚无子嗣,若能为陛下诞下一位小皇子才好呢!”
天已渐渐凉下来,古幼薇手里却仍摇着一把折扇,仿佛不如此不能彰显自己的风姿绰约,她嗤笑道:“生男生女都是天注定的,真有那个命呢,或许一举得男,说不定即刻立为太子也是可能;若是运气不好,生个女儿,没准将来还要送去和亲呢!”
这话也忒没规矩,古梦雪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忍住没开口。想来平日她斥责古幼薇也不少,对方恐怕都听烦了,若是姊妹俩当众吵起来,更会落了笑柄。
玉言却是无所谓地笑笑,“臣妾倒是觉得,生男生女都好,横竖都是陛下的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