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上头分别是毒酒、白绫和匕首。
黄伊人的目光在那几样刑具上流连片刻,终于端起那杯毒酒,轻轻递到唇边。在一线阳光的照耀下,澄明的酒液泛着琥珀色的流光,煞是好看,可惜是置人于死的毒物。
将要饮下,黄伊人忽道:“成妃娘娘,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玉言颔首,“你说。”
“嫔妾自知有罪,只配埋没荒草,可是嫔妾还是想请您给个恩典,将嫔妾的尸体运回家中,臣妾生前不能常伴父母左右,愿死后了此心愿。”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本宫答应你便是。”
“那就有劳娘娘了。”黄伊人的目光直直地投向远方,仿佛要穿过眼前四堵高墙,奔赴千里,“家,固然不一定好,可是我也没办法呀,娘娘,您觉得呢?”她的眼中仿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是不待玉言弄清楚,她就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带着必死的决心。
直到她的尸体渐渐失去暖意,玉言才带着文墨离开。尽管不是第一次经历死亡,但每一次的死亡总能带给人消沉的意绪,死了的人自然称得上解脱,活着的人却很难觉得快活。
文墨有些闷闷的,嘘声叹气道:“想不到她临死也不肯说出实情,咱们真是白费功夫了。”
“不,她已经说了。”
“她说什么了?”
“家,”玉言缓缓吐出这个字,“求恩典便求恩典,何必反复提及这个字,再加上她最后那句话,暗示的意味便很明显了。”
“家,家……这么说来,幕后主使是佳妃?”文墨吃了一惊。
除了她还能有谁,玉言冷笑,她本来以为,梁慕云只是因为姑母和表姐的事与她有隙,没想到此女竟然如此狠毒,这样也好,看清她那张假面具后的獠牙,才能更好地提防。
只是,从此她与此人势必难以两立了。
其年冬月上旬,玉言顺利产下一子,宁澄江大喜过望,取名为“珏”,寓意其金尊玉贵的身份。
彼时玉言正惬意地倚在枕上,看着宁澄江抚弄那小小的婴孩,那小心翼翼却又喜气洋洋的模样让人不禁好笑。玉言支起一边胳膊笑道:“大名儿虽有了,还得取个小名儿才好。”
“你是他娘亲,便由你来吧,正好,咱们一人一个,也算得公平。”
玉言思量着,“民间取名多以平平无奇为好,甚至还有故意取贱名以求好养活的,咱们的孩子虽不必如此,也别太张扬。照我看,这孩子是在冬月里生的,就叫冬生吧!”
“好,就依你。”宁澄江才做了父亲,眉目间的喜气都快盈满了,“玉言,你为朕诞下了一位皇子,是我朝的有功之人,朕想晋一晋你的位分,立你为夫人。”
“为天家绵延后嗣本是臣妾分内之事,何谈有功?臣妾愧不敢当。”
“在朕面前无需说这